最终她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开口:“偷、、偷袭?是不小心碰上了还是?”她不敢说另一种可能,那也太可怕了。
女首领风平静地说出让人心惊的事实:“对方来势汹汹,应该是预谋已久,就是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是想抢一部分土地还是想占领整个部落。不管怎样,这场仗在所难免。”
一旁有人愤愤不平:“早就听说他们山部落像恶狼,占领其他部落后杀光所有人,抢走东西。没想到现在杀到我们这里来了,这群人不会得到天神的保佑,将来一定没有好下场。”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应和,开始痛骂山部落的人,山洞里一时吵嚷起来。总算是摆脱了之前的死气沉沉,但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众人有意无意地释放着不安的信号。
徐意随这会儿脑子乱乱的,也无暇去听她们的怒骂。
知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但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猛烈,直接从脸上辗过去,不给人留一点反应的余地。
面对战争她现在就觉得没有头绪,于是求助式地看向女首领风,对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好了,不要再吵了,省点力气先回部落再说。”女首领风话音一落,山洞立马重回安静,她的话仿佛是定心丸,让空气总流动的焦躁不安一下子消失,众人找回了主心骨。
的确,不管未来会不会爆发大战,至少当务之急是先回部落,不要让部落其他人更担心了,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闻言,徐意随也赶紧加入了救助伤员的行列,既然毫无头绪,就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所幸她们当初为了节省搜寻时间分成两队,所以带的药物也都是两份的,完全充足。
边包扎,徐意随边了解到原来女首领风一行人刚来到山林狩猎没多久,就遭遇了山部落的埋伏,对方人数众多,且带的都是作战兵器,而女首领风一行人手中只有狩猎用的器具,且数量不多,所以一时间处于被动落后的处境。
好在这一片是大泽部落的领土,她们还有熟悉地形的优势,借助这山林错综复杂的地形,隐蔽身形,避开了很多致命袭击。
山部落的人也很狡猾,他们知道无法找到女首领风一行人的具体位置,于是干脆守株待兔,守在她们回部落的几条必经之路上。
女首领风她们被困在山中,尝试突围了几次都失败了,人员也都负伤,于是只能退缩在这个山洞里等待救援。
如果不是那天周原野他们将包围圈突破了一条口子,来到山中,碰上了外出觅食的女首领风,那么这场持久战,还真的后果难料。
徐意随问周原野,你们怎么找到女首领风的?
周原野想了想说,也不算是我们找到的。我们当时在林中,结果看到前面埋伏了一群山部落的人,我们本来想悄悄上前制服他们,看他们在搞什么鬼,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于是只能把他们解决了。
然后顺着路进山,听到女首领风的骨笛声,周原野也拿出骨笛回应,这是之前狩猎时就商议好的暗号,双方对上暗号,女首领风出现,把他们带进了山洞。周原野又说徐意随她们也在附近,于是就有了周原野来接头那一幕。
女首领风本来没打算叫徐意随她们过来的,只是不知道山部落还有多少人在附近埋伏,以防万一,还是人多比较保险,再说还有徐意随她们带着药物补给呢。
徐意随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怎么解决山部落的人?你们、、杀人了吗?”
周原野闻言一怔,轻笑一声看向徐意随,问:“怎么?害怕了吗?你得学会适应,以后,这种情况会更多。”
确实如此,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运行规则,身在其中就要学会适应。以法治社会长大现代人的视角来看,杀人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但是身处弱肉强食的原始时代,战争是他们生存的一种必须手段,所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杀戮不可避免,虽然感到不舒服,但也必须强迫自己适应。
虽然徐意随的三观决定了她不会轻易杀戮,但是她也不会圣母到在这个世界口出狂言,说出类似“怎么可以杀人”这种蠢话。
不能用现代的标准去评判古代的人和事这种道理应该是一个基本常识。
包扎完后,女首领风下令下山,本来伤员很多不应该这么着急走,只是周原野他们打开的口子不知道多久会被山部落的人察觉,一旦他们反应过来,那又是一场恶战,所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先下山,再给她们慢慢医治。
临行前,徐意随将之前制作的毒箭分给了女首领风她们,讲了这个的用途和做法。女首领风很满意,眼里依稀有了笑意。看来战力的提升让她也放松了不少。
走在路上,众人都小心翼翼、脚步放轻,只有木枝被踩断时偶尔发出的惨叫。徐意随被这沉默压得有些难受,打算问周原野一些事。
拉了一下他的衣襟,周原野随即侧身低头看她,眼神示意询问。
徐意随刚想开口,却看到周原野面容一肃,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原野按住后脑勺一把按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