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村子里民宿就那么几家,贺封选的地方离剧组住的地方不算远,诊所却还有段距离,便先回了民宿看下具体情况。
“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简单的检查过后,贺封明显松口气,“我先帮你冷敷一下,天亮如何还不舒服,我再帮你去诊所拿点药。”
民宿收拾的很干净利索,就是地方不算大,房间在二楼,进了门便是一张双人床,床头还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不知是民宿老板家的喜事还是前任租客遗留。
许涧坐在大红喜字下方的床头,任由贺封拿着医药箱给他手心消了毒包扎好,又下楼拿了冰块给他做冰敷,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指到四和五之间,窗口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漆黑一片,还不时传来几声鸡鸣狗叫,日常闲适的村落氛围让让许涧乱了一路的心平静了许多,面对忙碌了半天的人心绪也平静了不少。
“哥,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贺封还是留意到了许涧不同以往的沉默。
许涧摇摇头,努力找回日常的状态勾勾嘴角:“只是有点累了,脚也好多了。”
贺封帮他压着冰块又挪了挪位置:“没有肿起来还好,但也先不要活动,明天还有戏吗?我不该让你拍完戏那么累还连夜下山的。”
看着Alpha脸上的愧疚,许涧安慰道:“后面我的戏份没有很重了,可以休息两三天,而且是我自己路上走神……”
没有继续说为什么走神,许涧想到什么问:“你怎么会在那个路口?”
说好了他拍完会直接下山,但按照剧组的调性肯定也不会早,熬夜加班都是常有的,大概率回到民宿也是快天亮,结果他大晚上不睡觉又往山上跑……许涧以前会觉得他粘人任性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只觉得这种行为太不对劲。
贺封看一眼床上人,出声:“我睡不着,就想着去接你一下。”说着又庆幸道,“还好我去了。”否则依他哥的性子很可能就要带伤下山,即使能打电话给他,这飘忽不定的手机信号也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
对于这个回答许涧没再说什么,只在想失眠到半夜的话,那他不知道在那个路口等多久了,他一夜不下来,他也要等一整夜吗?他不愿细想了,只佯装很累出声道:“差不多了吧,不要冰了,太累了我想睡了,你去对面睡吧,我的房间也在二楼,二号房。”
剧组租的民宿就在这家对面,如果不是贺封说他带了急救药箱,下山后许涧直接就自己回对面了。
许涧说着就在旁边包里翻出了钥匙递给贺封,完全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看对方接过钥匙还想说什么,他指指自己的脚道德绑架:“实在走不动了,你不困就去楼下看门,我要睡了。”
贺封拿着冰袋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我在楼下再找间房,如果有事直接叫我。”
“好。”暂时是不会了。
许涧不想和贺封验证什么,也不想把所有事情想得太糟糕,疑罪从无,只能尽量不让一切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有没有苗头都要给他掐了。
他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能想到的就是一字——躲。
“哥,吃饭了!”
太阳高照,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算了算时间觉得人也应该睡够了,贺封还担心着对方脚腕的情况,便直接端着饭上楼敲门。
结果喊了半天愣是一点动静没有,民宿房间门是自动上锁,他没拿钥匙,又跑隔壁老板家里要了备用钥匙,等打开门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他急了一脑门的汗显得滑稽无比。
眼睛扫一眼看到床上留了一张纸,是剧本上撕下来的空白页,上面用许涧惯用的红色笔写着几行字——导演找我谈加戏的事,接下来可能没时间陪你,我给你约了一周导游,好好放松好好玩,ps,脚好多了不用担心!最后面一行是导游的联系方式。
贺封的目光放在这几行颜色刺眼的红字上,越看越觉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有些刺眼。
怎么会忽然加戏?而且应该还没定下,就已经约好了导游,还足足一周……贺封将纸张折好收起,下楼直接去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