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许涧闭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新婚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而二楼的某间卧室已经被窗帘挡了个严严实实。
躺床上的许涧身上裹着大红喜被,在他旁边,并排躺着的人和他穿着同款红色条纹睡衣,脑袋上戴着许涧收拾行李翻出来的一顶红色圣诞帽,他说贺封一身红的模样好像他以前扮演过的那个圣诞老人。
贺封:“……”
许涧:“……”
以前两人一起玩游戏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并排这样躺着酝酿睡意还是第一次。
“哥。”实在忍不了头上丑帽子的贺封转头看向同样睡不着的人。
许涧:“闭嘴,睡觉。”
“哥,”贺封不想听话,“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许涧:“当然。”
“那为什么离我这么远?”这么远的距离还隔着被子,还不如睡两间房。
“没不让你过来啊。”
话音落下,贺封打个滚隔着被子抱住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对着两只眼睛的人继续道:“能不能让我进去?”
然后他便看到那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你好好说话?”
贺封扒两下帮他露出鼻子呼吸:“我没有不好好说啊。”
他哥较真的时候真的有股傻傻的味道。
他换了一种说法:“哥哥,你把被子分我一点好不好?好哥哥。”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正正好,但夜里不盖被子还是会有些凉。
“谁让你刷牙那么慢。”许涧在被子里蠕动两下,掀开了一点被角给他。
贺封见缝就钻,眼疾手快顺着那点缝隙扯开被子先把两条长腿伸了进去。
转眼领地被大片侵占,许涧还没来得及躲避,上半身已经被一双手臂挟持,随即宽阔温热的胸膛贴过来,一双长腿也瞬时把他双脚勾在了一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不是,你手放哪儿,拿开点,”许涧浑身不自在,“你脚也起开,别贴这么紧!”
“哥,”贺封一只手固定住他挣扎的腰际,沉声提醒,“别动了,我只是抱着你而已。”
许涧:“……”他闭上了眼睛,好吧,他承认,无论他如何自欺欺人,对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圣诞节穿着一身红戴着圣诞帽给自己送惊喜的小屁孩。
“我只是,不太习惯和人一起睡。”想了想,许涧还是解释了一下。
算一下,他自从长大成人,好像还没和别人这样一起睡过。
贺封不言,只贴着他耳边沉沉呼吸。
许涧闭下眼又睁开,又认命闭上。
他如何也没想到,新婚第一天,他就要为贺封一点都不需要证明的“肾功能”牺牲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