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涧一直都是个三思后行的人,他讨厌冲动,不喜欢被情绪牵引,所以通宵熬夜到天明冲到民政局盖章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
他承认和贺封在一起他总会控制不住受到一点“年轻气盛”的感染,然后去做一些……放纵肆意的行为。
他不觉得这是坏事,他喜欢自己被感染上活力的一面。
但是话又说回来,放纵不代表失去理智,其实看着红章敲下时,他是松一口气的,在成年人世界的博弈中,他最讨厌的就是夜长梦多。
果然,看着面前的女人面露惊讶,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松弛和自信,这才是那个在宴会上公然与嚼舌根者对呛的 Alpha,也就是贺封姨奶奶的小女儿,众所周知娶了一位男性 Beta 的女性 Alpha,曾所忆。
目的已经达成,许涧把展示证件的手机收起,缓缓踱步至 Alpha 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沉稳开口:“所以姑姑,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曾所忆收回诧异的神情,重新审视着面前的 Beta,缓缓露出一个笑开口:“倒是小瞧你了。”
“我也高看姑姑了。”许涧淡淡反击。
如果在贺家找一个还算友善的人,许涧第一位想到的便是这位唯一的女性Alpha,不只是因为她的伴侣是一位男性 Beta 和她很难孕育后代,还因为在外人的描述中,这位长辈的个性是敢爱敢恨、无所畏惧的,当年顶着家里压力义无反顾和一位男性 Beta 成婚,后面又脱离贺氏一手创办易所,方方面面的表现来看,她都不太像是这种利用小手段来干涉贺封婚姻的人。
许涧的话让曾所忆蹙起了眉有些不满,但又很快释然笑出声,抬步走近坐在了许涧旁边的沙发上,抬手倒酒道:“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性格,是啊,以前的我自己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管这些破烂闲事。”
“但是我也可以开诚布公告诉你,某方面而言,我是在为你们好。”
在许涧事业遭受危机时,费尽心思不顾风评给许涧递了合适的剧本,目的仅仅是不让他和贺封进一步发展,这种好事放大街上别人都要抢着要。
“我明白,”许涧点点头,抬眼看她,“所以我才想见您一面,我也不想您继续白费力气。”
曾所忆对上面前 Beta 的目光,觉得自己爱人眼光好像确实可以,他在这人身上看到了很多别的艺人身上没有的东西。
“你的敌人可不止我一个。”她直白道。
许涧笑一下:“当然,否则我今天也不会在这里出现吧?”
不管曾所忆目的如何,但她确实是在许涧最难的时候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不仅在许涧面前扮演了好人,还能解决了贺封的事情,一举两得。
“那你应该很清楚别人的手段了吧?”曾所忆说着晃晃酒杯,“我不清楚你和贺封的婚姻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你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还想明哲保身,我们可以继续谈一谈方才的合作。”
酒杯反射的光影浮动,许涧移开眼,刚喝的酒有点多,大脑还晕着,高速运转便有些负荷,他按两下额头,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有一点应该挺明确,我们的目的完全相悖。”
他是不太擅长思忖家族利益的一些弯弯绕绕,看不清曾所忆在想什么,但她不想他和贺封扯上关系是很明确的,只能说相对于那些下药的下三路她的方式更温和些,但本质也是一路人罢了。
而许涧想护着贺封,暂时还没有办法把他身边的位置让出来,所以许涧并不打算与虎谋皮,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你怎么知道不是殊途同归呢?”
“是或不是不应该由我来判断,应该交给贺封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