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傅思白没有细说,但顾远确实惊讶,傅思白自己都活不起还给人捐款?
跑到青原市惹事,他哪来的胆子,要不是他查过傅思白一穷二白毫无根基,甚至都要怀疑傅思白是不是家里有靠山托底才敢这么放肆。
“我要是不来,你就不怕走不出青原市?”
顾远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傅思白的反应过于淡定,看人的时候眼睛有些空,好像是光透不进去似的,“我既无父母,也无朋友,还有一身可能要背上的负债,你觉得我这种人有什么怕的,或者换一个说法,有什么在乎的。”
人一旦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那么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但这种想法恰恰是最危险的,更多的人会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步入深渊。
尽管傅思白现在看起来再正常不过,语言行为甚至算得上理智,可顾远却觉得如果他不出手,明天或许真会多一桩入室杀人的凶案。
“不过,顾少校不用担心,知法守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傅思白好像又变成了被生活逼到无奈只敢大喊一声的窝囊老实人,老实巴交的,再怎么口嗨,都不敢再越过红线一步。
顾远觉出几分粉饰的狡猾意味,没有点破,只是不知不觉盯了傅思白许久。
一屋子的视线多多少少都落在傅思白身上,虽然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好在一个小时之后,顾远的人到了,把左海带走顺便做了验伤报告,傅思白伤的不重,涂上伤药之后脸上的淤伤已经消了大半。
比起见血的伤,傅思白身上最严重的问题反倒不是这个。
顾远想不明白,傅思白一个二十多岁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是怎么让自己活到营养不良的。
回去的路上,顾远开着车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傅先生要是缺钱的话可以找我借,最起码不至于连顿饭都吃不起。”
傅思白不难听出他话里的取笑,但又懒得做出回应,做艺人的时候,有公司严格控制饮食,傅思白从来不关心吃饭上的事情。
雪藏这几年,没了约束,傅思白越发随心所欲,日常苦咖烟酒作伴,身体实在受不了抗议的时候才会草草补上一顿,保证人还活着。
今天一整天没怎么吃饭,傅思白有些头晕,身体感觉飘在海上,随着海浪起伏,周遭高耸的建筑物也变得忽沉忽浮,他眨了下眼,感觉自己大概是晕车。
开了车窗,看到一个个矮小的屋顶才发觉自己不是产生错觉而是飘在天上。
顾远的这辆越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生出翅翼,随着车尾氮气喷出飞出去老远,但下城区的天空实在是乱,飞行器小型飞舰到处都是,为了避让不得不在天上上蹿下跳。
顾远加大油门,满脸痛快,傅思白难受得想吐,“你是怎么到青原市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开车。”顾远把着方向盘,因为语气过于平淡,傅思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错漏了什么交通新规。
“这算车?帝都交通法规定,不能低空飞行,确定不会被警察拦下?”
谁家的车是当星舰开的。
“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恐怕有人要不同意了。”顾远笑意渐浅,刚踏进帝都的主干道就被四面八方包抄被迫落地。
天上的飞摩,地上的警车围的密不透风,这架势像是在包抄罪犯。
顾远刚停下车,车窗就被敲的咚咚响,车窗降下,毫不意外是劈头盖脸的怒骂:“可算让老子逮着你了,违法交通法规了你知不知道,谁让你在市里随便开星舰的。出示你的飞行许可证。”
顾远一脸抱歉:“那真没有。”
一脸不知悔改的嚣张样子,看得这位严于执法的老交警立马就想吊销他的驾驶证,“没有你还飞!”
顾远不慌不忙拿出机动车驾驶证,“您问错了吧,我这可是车。”
老交警追了一路,都没找到人,还是等人自己停下才逮到,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又被顾远的话一堵,气得心哽,“你这算哪门子的车,你以为我没看监控录像,你他妈都飞到天上去了,星舰都没你开得快,明天的社会新闻你就是典型案例。”
“四个轮子,带双向盘怎么不算车?”
眼前的这东西确实算车,横看竖看都是车,但他妈的在天上飞啊!它飞得还比小型星舰快,这不是星舰是什么!
自从回来之后,顾远就没用过这辆车的飞行功能,不过他也早猜到有这一出,缴了驾驶证,又被扣了车,趁着空隙,拉着傅思白——
跑了。
他看得出老交警很想让他做明日新闻交通普法对象,但他还不想丢这个脸。
跑了两条街傅思白才真正确认顾远是落荒而逃,他还以为顾远真跟表现的那样天不怕地不怕,拽的二万八五。
“顾少校也有怕的时候?”
顾远咧着嘴角,半笑不笑,“你难道想上明天的普法新闻?”
傅思白想了下,“那还是算了,你的车......”
顾远无所谓道:“我又不缺开的车。”
揽过傅思白肩膀,两人气喘吁吁,“话说我们的交情没必要这么见外吧,还一口一个顾少校,你叫我名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