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打算抓卢文利,且不说今天没有抓到卢文利的把柄,就算抓到卢家也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可以拿捏的。
顾远懒得跟卢文利多费口舌,一声令下:“把人拦下,我们走。”
帝都不是小城市,最注重城市风貌,所以这里看不见整天乱飞的星舰和乱七八糟的飞行器,虽然减少了低空航线的利用率,但一片开阔明亮的天空,足够让人赏心悦目。
顾远取了自己的备用车,带着傅思白一路疾驰,密闭的车厢里血腥味变得更加明显,他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傅思白放在腿上的手,血红一片,傅思白闭着眼睛靠坐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应该是极其难以忍耐身体在微微发抖。
在那枚胸针再次刺下去的时候,顾远已经鬼使神差的钳住他的手,傅思白这时候已经不是很清醒,顾远看得出他在强撑。
拿出手铐将人拷在车上,顾远一边分析路况,一边取下傅思白嵌进手心的尖针,针上被血裹了一层已经变了颜色。
“我是怕你自残下去,我有嘴也说不清。”
出于某种挽尊的心思补充了一句,而傅思白已经没有心力应付顾远的话,闭上眼似乎又昏了过去。
脱力的手被迫展开,上面戳了好几个针眼,在泊泊流血,沿着手心流到手腕,渗入衬衫。
顾远将车转成自动驾驶模式,暗骂一句:“我真是欠了你的。”
手机震动两下,几条消息蹭蹭冒出来,
自动驾驶的车辆出于安全性立马降下速度,平平稳稳开着,即使被人超车也会主动避让,在车辆四处乱窜的大马路上,像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
被人恶意别车后,紧急制动避让模式,车内翻找药用绷带的顾远猝不及防被甩出去,一头栽在傅思白对面的玻璃上,整个人几乎压在傅思白身上。
他感到脱力的人忽然全身肌肉紧绷,呼吸声也变得粗重,掌下的皮肤烫似火烧。
更要命的是,手掌压的地方不巧正是傅思白小腹。
顾远猛地弹回身体,掌心之处似乎被一团火点着,滚烫蔓延,他握住方向盘,靠着机械冰冷的温度冷却,又拿着手里的绷带晃了晃,语气生硬解释:
“我找东西。”
“开车小心,不要忘记系安全带。”傅思白别过脸,难以面对愈加尴尬的氛围,索性闭眼直接装晕。
顾远下意识嗯了声,才反应过来,是自动驾驶出的错又不是他刻意为之,想要再开口,见傅思白双眼紧闭,又把话吞回腹中。
顾远心想:他解释什么?就算是刻意又能怎样?
改回手动模式,顾远见到别自己车的是一群开超跑的鬼火少年,还不知死活的并行挑衅,吹着口哨。
他降下车窗,沉着脸要给几人点颜色看看。
哪知对方忽然噤声,张着嘴十分惊讶的模样,最后竟然油然而生一种诡异的钦佩。
“不好意思,打扰了。”
几个少年目光暧昧地移到顾远咬痕明显的脖子上,又伸长脖子瞅着车里被手铐锁着的人,但还没看清就被顾远的身体挡住。
“我操,兄弟你真牛,开自动驾驶玩我都想不出来。”
鬼火少年疾驰而去,“你们继续。”
顾远:“......”
顾远憋着一肚子气,又关上窗户,他转头刚好碰上傅思白躲闪的目光。
两人不约而同别过脸当作不知道,开车的继续开车,装晕的继续装晕。
车内缄默许久。
最后,顾远看到手里的药,才想起刚才被打岔忽略的事,重新改为自动驾驶。
在傅思白手上敷了止血凝胶,用医用绷带草草包扎好,才重新接手车辆驾驶权。
到了警察署,那些顾远带过来的人被全部拖去检查,顾远抓了个医生过来处理傅思白的情况。只看一眼,医生便大概了解情况,取血化验,扎了专用药剂,傅思白脸上的潮红才退下。
又看了眼手上的伤势,确认包扎处理无误,就只清理了手上的污血。
“顾少校伤口处理的手法不错。”
“送你去边境几年,恐怕医术也能更加精进。”
医生笑着说:“顾少校还是放过我吧,谁不喜欢帝都的繁华。”
报告很快出了结果,医生看了几眼交给顾远,“和我猜的不错,那些omega和你带回来的这人身体里都有某种催情的东西,除此之外,顾少校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医生像是很讳忌般避开话题。
这些omega身体里的催.情成分与傅思白的不同,而是某种成.瘾.性的违.禁品,顾远并不意外。
但他深感藏在帝都暗处的腐败痼疾,已经发展到溃烂发臭的地步。
omega保护公法从前还高悬头顶,现在都快成为口号了。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得慢慢来,况且你抓来的这些omega都是娱乐圈的人,自不自愿很难说,查下去牵扯的人物,你一个人可应付不过来。”
医生并不认识顾远,但像今天的情况他不是第一次见,他只是给这个年轻的少校一个诚恳的忠告,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好事远比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坏事艰难。
一个好人的背后或许是孤立无援,但一个坏人的背后指不定是一群乌合之众。
明哲保身才能不被人当靶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