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放任我对你做那么过分的事?”段屹扬抬手,逗猫似的摸了摸他的下巴,“傻不傻。”
顾亦君没觉得那样傻。
如果段屹扬对他做了那些事之后,身上的烧能退掉,脸上能不再像是要起火一样滚烫,呼吸回归平稳,不会在那么吓人,做什么都不傻。
“你竟然回来了。”段屹扬直到这时才肯放任自己露出难过的表情,“你竟然回来了……”
“我爸妈出车祸,我二叔想要我手上的股份,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以为……我以为……”
我以为我以后就是一个人了。
好像听见了他悲痛的心声,顾亦君揽住他塌下去的肩背。
“我知道,我知道,我想回来,所以我让妈妈送我去特殊学校,我去学了表演,进了演艺圈,当上大明星,然后我才能回来找你。”
“他们说你以后只会和有钱有势的人玩到一起,我现在算有钱有势吗?”
段屹扬愣住了,他失神地仰头望着顾亦君清澈真挚的瞳孔,那是他失而复得的、最喜欢的漂亮珍宝。
原来…原来背后是这样的原因,才使得顾亦君进入了娱乐圈,成为了现在的顾大影帝吗?
……是因为他?
“你是独一无二的,你不用像他们一样。”
段屹扬缓慢地握住他的下颌,蜻蜓点水的吻没有争得主人的同意,就覆盖在了唇瓣上。
“你有他们没有的特权,你是唯一的例外。”
可是渐渐地,他的手掌滑落到顾亦君高高挺起的脖颈上,轻飘飘握着,在顾亦君不解的目光下,他轻柔地将吻从鬓角沿着骨骼挪到耳垂。
“君君,你知道那天的事意味着什么吗?你是属于我的人了。”
*
时隔一个月,周怜墨终于在综艺最后一天,见到了来给顾亦君探班的段屹扬。
他再也顾不上自己拼命维持的体面,他注意到段屹扬跟着顾亦君回到灯光昏暗的后台走廊,连忙快步追上身前的人,仓促又急切地拦在他面前。
他的眼底满是焦灼与委屈,没有休息好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爬满整个眼眶。
他一个月来状态不佳的新闻消息直上热搜,却还是没能挽留段屹扬哪怕是回头看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可段屹扬分明不清楚那天的人是谁,为什么突然就冷落了他。
他伸手轻轻拉住段屹扬衣袖,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段少,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段屹扬硬生生被他拉停脚步,顾亦君也被他的手拽了一下,回过头。
段屹扬侧过身垂着眼,神色冷淡疏离,语气平静地一字一句淡淡开口:“周怜墨,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什么原因不是你能问的,你的小聪明应该懂得,我没有找你麻烦,已经是亦君开口求过情了。”
谁给顾亦君买过黑料,谁造谣他傲慢、耍大牌,谁故意引导粉丝在网络平台上对顾亦君进行开盒、网暴,和他们的cp粉直接对线。
段屹扬只有没必要查,绝不会查不到。
周怜墨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完蛋了,顾亦君真的把他的摇钱树抢走了。
失去了段屹扬,他前些日子已经错失了朱总的信任……他完了……
“哦对了。”
段屹扬缓步靠近了他,嘴角又勾起了若有似无的笑。
其实他每次笑起来,都只能说明有的人要大难临头了,可顾亦君却不知道这一点。
“我的男主角好像被你排挤掉了不少戏份。”
“这可怎么办?我身为他的新老板,我手底下的演员,我的爱人,被人挤掉了男主戏份,这可——怎么办?”
随着他缓步越来走越近,周怜墨唇瓣都在发抖,瞳孔布满了惊惧,双腿僵硬得几乎快要站不稳。
段屹扬终于贴近他的耳畔,避开顾亦君的听力范围,轻声道:“拿着我手里的资源踩了不少人吧,动你,根本不需要脏我的手。”
周怜墨浑身猛地一震,浑身的紧张瞬间涌至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眼睁睁看着段屹扬回到顾亦君身边,顾亦君偏头问他:“你跟他说了什么?”
段屹扬轻轻笑了一声:“我说,我们君君后面有人,叫他掂量着点儿,别动到不该动的人——”
最近段屹扬油嘴滑舌了许多,说的话有些肉麻,总会叫顾亦君无比尴尬。
顾亦君耳尖微微发烫,透出几分不自在的窘迫来。
段屹扬看着稀奇,黏糊糊贴上他的腰际:“我说真的,君君,你该多多巴结我,还有谁比我能给到你的资源更多?”
可不是么,段屹扬派秘书去盛雅替他谈了合同转移,又支付了他的天价违约金,硬是把他从别的公司生抢了过来,倒成了他现在的老板。
顾亦君无奈开口问:“那…我要怎么…”那个词略有些刺耳,顾亦君心里建设了很久才说出口,“……巴结。”
段屹扬扬起飞扬跋扈的眉毛:“你亲我一口,我把盛雅给你买下来。”
“……”
顾亦君是知道他的能耐的,他说到就能做到。
他连忙拒绝段屹扬恋爱脑上头的行为:“别,我又不会管理公司。”
段屹扬蓦地顿住脚步,眉眼弯起,笑吟吟地凝眸望着他,轻声打趣:“那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亲我一下?”
顾亦君想了想,把他拉到无人的角落里,轻轻将唇瓣覆在他的面颊上,嗓音有些微颤。
“嗯,我也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