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到六一老板的许可,蜂拥而上,一人拿三四节电池硬往他嘴里塞。
拒绝没有用,迟来的搪塞也没用。
不过,蝙蝠来了就是有用,大家都尴尬地停止嬉戏打闹。
前台小姐还是止不住地咯咯大笑,搞得蝙蝠无可奈何。
蝙蝠给了我们每一个人一张单人间的房卡,但六一说她一人住很怕,便和我一起要了一间豪华双人间。
这老板,那么好讲话,一年到头这宾馆不亏本就好了。
我们一起把地上的废弃品当垃圾扔了,衣物什么的拿去烘干室烘干。
随后我们回到各自房间洗澡,换掉湿答答的衣服。
还别说,一一的单人间比起豪华房就是差太多,连热水都不能及时供应。
一一气冲冲地要来我们这边洗澡,不然就和我们一起挤着睡。
大家换洗完毕后,一同前去烘干室准备将自己的物品取出来。
开门迎接我们的是一阵快让人晕厥的热浪。
我不明白一个小宾馆为何会有烘干室,难道用来当蒸拿房?
蝙蝠后来告诉我们,那是用来烘干稻草的。
转动脑筋一想,也对,六一公司也有烘干室,稻草里的水分蒸发完,再扎成稻草人更结实耐久。
当时我们一推门,除了腾腾热汽,屋里头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蝙蝠,满头大汗。
他见我们来了,连忙站起来淳朴地抹了一把汗,神情不太自然而带有一种诡秘的愧疚之情,些许的尴尬、紧张。
我们问他是不是热晕了,他说不是,进来不久。
“十一的手机锂电池因长期处于高温爆炸起火了,电脑也被烧废,然后一一的钱被明火火焰波及烧成了灰烬,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明火或烧毁或熏黑了点衣角,进来时我才发现,立马找了罐灭火器灭,火不知烧了多久才被灭火器熄灭,对于你们的损失我十二分抱歉。”
五一听后,心裂心碎心疲心累啊,一晚上不玩游戏会死的。
吊唁现场很诡异,一个大男人抱着他的手机电脑的尸体一个劲地号啕大哭。
一一同样的,看着钱的灰烬就如同看见了自己的骨灰,北风那个吹啊!
我们三人无事发生,既无贵重物品有无现金纸币被毁,笑得肚子疼了也不忘讪笑他们俩。
“这下知道了吧,心肝宝贝不一定随身携带最安全。”
互怼中火力最猛的人非一一和十一莫属,我赌一一赢,她现在身心交瘁至疯癫的地步了。
一一既已和十一生米煲成熟饭,最后的损失必定会从十一的口袋连本带利掏出来。
今夜真是好一顿折腾,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了,蝙蝠邀请我们去喝姜汤,我们也没拒绝。
我们几个就如一本正经蹭姜汤喝的,自娱自乐,统共没说几句话。
六一的专注力全放在蝙蝠身上,深刻地诠释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两个人一见如故,说家乡话倒说得不亦乐乎,把我们晾旁边,没话题聊了,就随便拿我们开开涮,继续谈到天荒地老。
四点多,我们才从迎客厅走出来,宾馆重回宁静。
前台小姐早下班了,人走灯灭。
我们看见五一一个劲跟蝙蝠交头接耳的,很有巴结的嫌疑,我肯定他们就是在谈论前台小姐。
五一摇尾巴结束,蝙蝠乐呵呵地看着他。
蝙蝠与前台小姐是堂姐弟关系,嗳哟我去,那么我好像懂了点什么。
这晚实在太累,一仰躺在床上,很快就被舒适的疲倦慢慢淹没,死死睡去。
事后一回想,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这应该是三分钟内发生的事。
其他人的睡眠情况如何呢?应该同我一样倒头就睡的吧!
就连日常失眠六一也在一分钟内就沉睡成一头死猪了。
哦,保佑她不要梦到稻草人说梦话才好。
此前我何止一次听到过,太肉麻了。
不过,人生就是,越不想来什么,什么就越会向你踊跃奔来。
才睡一个小时,六一又不安分起来,哎,抢被子大战,耳语连环炸。
我感到做自作自受的痛苦,干嘛之前听到豪华两字,非得要一间呢,人家蝙蝠又不小家子气!
我又又又失眠了。
五点钟,我跑去一一的房间跟她挤着睡。
直到迷迷糊糊醒来时,吓了一跳,才发现六个小时过去了。
雨后天晴,我们五人断断续续起了床,啃了干粮。
这是待在农村最后一个下午,可田野里的稻草还是湿湿的,我们下午四点就结束了收尾工作。
两天运走的稻草,加上之前去各处收上来的稻草,足够我们完成这一个季度的业绩,这一忙就得忙上大半年。
我们打算先将被雨淋过的稻草放在宾馆的烘干室烘烘水分,运输起来就没有那么重,堆积着也不会发霉发臭。
“听说稻草可以用来制沼气的,”六一就捧起稻草嗅了嗅,“这是厕所化粪池的味道吗?”
群起而攻之,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