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黑的,才早晨五点多,我就被她铿锵玫瑰式的铃声吵醒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六一说要出去晨跑,这人真是打鸡血了 。
六点半,我醒了,看见满身大汗的六一洗了个澡继续赖床。
身边总是有那么些人,上发条快,电量低。
所以啊!我还是先去和大部队会合。
刚要动身,这时,六一又如幽灵般醒来了,“等等,我也去。”
身边总是有那么些人,是睡不是睡,非睡即睡。
与住宾馆的三人会合,早餐随意豆浆配油条,我们一行人往田埂地头跑去,开始埋头苦干。
在乡下干农活一定要趁早,不然等着日光将自己活活晒成人干,咸鱼就是如此这般吸收日月之精华练成的。
戴斗笠、戴草帽、戴手套、穿长衣长裤、戴袖子、穿围裙,穿水靴,全副武装,不让紫外线照射到身体每一寸如花似玉的肌肤。
正所谓差生文具多,干农活一个道理,一眼就可以看出我们是没有干过农活的“城里人”,当地人可有很多都是袒胸露背赤裸上阵的。
秋季温差大,容易起雾,大家身处一片朦胧中,弯腰后立正,整齐的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小型军团。
雾很浓,我们在这片田野,无法捉摸隔壁的稻田是否有人,在夜幕下与在白雾下干活颇具同样的意境,是全身心都融入另一种世界。
可仔细看看旁人,近处的场景是被雾清洗了般的清晰生动,与黑夜带来的伸手不见五指所带来的恐惧又是迥然不同的。
六一豁出去了,就擦了防晒霜,可汗水一流下来这防晒霜基本上效果等于零,其它什么都没有配戴。
一天下来,此人怕是要黑上几个色系,算了算了,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我们干的工作说轻松也不轻松,说难也不难,充其量是体力活。
把农民的稻草收上来是一毛钱一公斤,贼便宜的,因此我们懒得去称,看量酌情付款,谁也不计较。
正值秋收,与农民们载歌载舞,在同一片天空下,各自为政,“汗滴禾下土”却又都享受着一样的丰收喜悦。
我们中有两位男生,他们把稻草撂上两轮手推车,装满了,我们三个姑娘推着车往老远的村口运,公司的一辆中型货车停放在那儿,专供“进货”。
想知道六一为什么让女生干苦力活,一天下来来回走个几十趟,不知道步数有多惊人,男生就站在原地拿个叉子撂稻草上车,我们走了,他们俩可还有闲暇时光打闹,在我司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到头来,我们几个女的满身大汗,臭醺醺的,不过我们两个看上去倒还清爽,而六一是浑身脏兮兮的,身上无处不见泥巴,一肮脏小狗崽子。
中午的热浪由空中滚滚而来,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大烤炉的错觉,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之下,黄色的稻草绿色的树木都格外的新鲜耀眼,并附有一种说不从来的奇幻感觉,似古朴又似站在一幅山水画之间,山与水与人是不可或缺的背景。
乡村黄昏时分的情景,倒不失为忙碌了一天之后令人赏心悦目的自然风光,天空暖色的橙黄映衬大地遍野的稻草地,凄艳美丽,仿佛畅游于暮色海洋中,手一合便是信手拈来的湿润空气。
仰望清朗无云的黄晕蓝天,偶尔飞过排成箭头状集体出征南方过冬的候鸟队伍高高飞过头顶,身旁无数盘旋于低空的小飞虫,不时几只蝙蝠出其不意的略过,吓人一跳,正是人与自然。
又到夜晚,天空一片雨落之前的灰鸽色,与之前早上、午候、下午、黄昏的天色都不尽相同,一阵阴风吹来,洗去一天的疲倦而舒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