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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留守陨石的年华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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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他总爱说大话,画着长长的尾巴,刺痛她的小脚丫……”

我觉得我是一个没有童年的人,但当踏着儿时的步伐,小时候的梦我还知道。

我偷笑着同龄的女孩们,讽刺她们竟然和芭比娃娃聊天,总是要死要活地争抢着成为那唯一的白雪公主,能拥有七大护法以及白马王子的永恒不变的爱,拥有那个深情款款的吻。

社会底层的灰姑娘被高贵的王子爱上了,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与魅力,足以打动每个心怀美好与憧憬丑小鸭变身为美丽小天鹅的小姑娘。

这是我做过的梦,这只是个梦,却都让我引以为荣。

每天的黄昏时分,一眨眼之间,夕阳就会为天边披上艳丽的色彩,只留下一片灿烂的红霞挂在天边。

随后,星星和月亮也为黑夜燃起了光明,没有通电的大山,这些璀璨夺目的星星点点,便成了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光源。

和我一般大的孩子们即安详地躺在床上,透过天窗仰望着夜空中最亮的星。

披星戴月的夜空,满足了童年的所有幻想,不久便悄无声息地安然睡去,恬静酣睡。

天忽下雨,还不时伴随着雷鸣电闪,土房子没有避雷措施,真怕待会儿雷就该劈头上了。

我点亮一支蜡烛,它摇曳身姿发出的黯淡橙光,也足以照亮寂寥寒冷的小房间了。

斑驳坑洼的旧木桌上,蜡烛把自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我的心上划出悲伤的线条。

我俯在桌子上,一手摸着额角,一手端着残缺的瓷碗,不间断往皲裂干燥的嘴送茶水,最近总是口渴得慌。

茶越冲越淡,雨越落越大。

望着黑洞洞的天幕,觉得特别扫兴。

而当雷光将大地照亮刹那,我的万千思绪也会被它有所牵扯,黑夜白昼,白昼黑夜,玄幻耐人寻味,这时候山中阻雨的一种寂寥而深沉的趣味牵引了我的感兴。

待雨点落得稀疏了,雨声不再嘈杂冗长。苦雨荒山,显得那样肃静,除了鸡鸣狗吠,孩子们应该都已安适了,大概只有我还清醒吧!

只有我把自己放任在这般消沉里,我才感到生命是一种不能承受的重量。

我静静地聆听着雨水击打在瓦片上,又从屋檐上滑落,悦耳又如何,在我看来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惊异和悲哀。

四周还是荒凉的肃杀,愿累倦了一天的大人们彻夜无梦直到天光,愿孩子们成为了童话里的天使……

而我,一直躲藏在角落。总是思想无限至,脑洞大爆炸,对于神秘宇宙的憧憬泛滥成灾。

我总是深爱在一个个雨后的夏夜里,聆听着专属于夏天的交响曲。

我弓着腰,独自趴在阳台那并不宽、并不高的护栏上,双手托衬着双颊,侧着脸,痴呆茫然地观望着那仍旧黑洞洞的夜幕。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喜欢这样做,我笑而不语,自己也无法解释、无从得知。

也许因为只有星星才能读懂我眼神中的茫然惆怅,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教我放开手脚尽逐前路。

我心里在打鼓,期待着,赌着……如往日一般,风微拂,乌云过后,必是满月的星空,等待着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天际,那时我将亲手播种愿望。

“ 哇噻!”我太幸运了,竟然还看见了一架飞机耶,这无疑是一份值得吹嘘的资本,我一定要记住。

明天又有得跟小伙伴们炫耀了,一架飞机,他们知道后一定会唏嘘不已,后悔自己昨晚太早入睡了。

真想有一天我也能坐在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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