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淳站起来，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

“小七，原著里有这段吗？”

“没有。原著里男女主虽然虐，但最后在一起了。没有男女配联手绑架的剧情。”

“世界意识现编的？”

“对。为了制造狗血，它什么都干得出来。”

颜淳深吸一口气。

“行吧。来都来了。”

她拿起手机，给涂腾和留念念各发了一条消息。

给涂腾：“涂董，今天下班别走。等我。”

给留念念：“念念，今天下班别走。等我。”

两个人同时回：“怎么了？”

颜淳回：“有好事。”

傍晚六点，董事长办公室。

涂腾坐在办公桌前，留念念坐在沙发上，颜淳站在中间。

“小颜，到底什么事？”涂腾问。

颜淳把手机里的消息给他们看。

涂腾看完，脸色铁青。留念念看完，脸白了。

“逸风哥要绑架我？”

“不是绑架。是带走。”颜淳说，“周敏要带走涂董。他们要分开你们，然后趁虚而入。”

“这也太离谱了吧！”留念念站起来，“他们是疯子吗？”

“不是疯子。是执念太深。”颜淳说，“念念，你认识林逸风这么多年，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留念念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阳光，很开朗，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对了。”颜淳说，“他的执念被放大了。不是他的错。但他确实会做错事。”

涂腾站起来：“我找林逸风谈谈。”

“又谈？”颜淳叹气，“涂董，您能不能换一招？每次都谈，谈了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

“等。”颜淳说。

“等什么？”

“等他们动手。”颜淳说，“他们有计划，一定会执行。我们等着，等他们动手的时候，当场抓住。人赃并获，送警察局。一劳永逸。”

涂腾想了想：“万一他们伤害念念呢？”

“不会。”颜淳说，“林逸风要的是念念的人，不是念念的命。他不会伤害她。周敏要的是您，也不会伤害您。他们要的是活人，不是尸体。”

涂腾沉默了。

“小颜，你确定？”

“确定。”颜淳说，“而且我会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念念。”

留念念看着颜淳，眼眶红了：“颜姐……”

“别哭。”颜淳说，“哭解决不了问题。等解决了再哭。”

晚上八点，公司大楼已经空了。

颜淳、涂腾、留念念三个人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灯关着，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小七，他们什么时候动手？”颜淳在脑海里问。

“快了。”小猫咪说，“林逸风在楼下，周敏在车库。他们分头行动。”

“他们打算怎么进来？”

“林逸风有门禁卡。他是市场部副总监，有权限。周敏有老董事长的钥匙。她是老董事长的秘书，一直没交还。”

“好家伙。内鬼。”

“宿主，您打算怎么办？”

“等他们进来。”颜淳说，“然后关门打狗。”

八点十五分，电梯响了。

有人上来了。

董事长办公室里，灯关了，只有电脑屏幕的光。蓝白色的光照在三个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涂腾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外面下着小雨，雨丝在路灯下闪着光，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银针。他的侧脸被电脑屏幕的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眉头紧锁，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着。

留念念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的马尾辫有点散了，几缕头发垂在耳边。她盯着茶几上的水杯，水杯里的水一动不动，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

颜淳躲在门后面，手里拿着拖把。

门开了。

林逸风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立着。头发有点湿，大概是淋了雨。他手里没拿东西，但夹克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看到涂腾和留念念，愣了一下。

“你们还没走？”

“等你。”涂腾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等你”，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逸风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啊我被发现了”的变，是那种“等等不对”的变。他的眼睛从涂腾身上移到留念念身上，又从留念念身上移到涂腾身上。

“等我干什么？”

“你说呢？”涂腾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林逸风。

林逸风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撞到了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颜淳从门后面走出来，“林逸风，你打算怎么带走念念？用麻袋还是用迷药？”

林逸风看到颜淳，脸色彻底变了。不是那种“啊我被发现了”的变，是那种“啊怎么又是她”的变。

“颜姐？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颜淳接上他的话，“我是保洁。公司每个角落都有监控。保洁部有权限调取所有监控。你跟周敏在咖啡厅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点的拿铁，她点的美式，对吧？”

林逸风的脸白了。

“颜姐，我……”

“你什么你。”颜淳朝他伸出手，“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迷药？还是麻袋？”

林逸风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涂腾走到他面前，伸手。林逸风没动。涂腾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瓶子，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的液体，瓶口有一个喷雾嘴。

“这是什么？”涂腾问。

林逸风不说话。

“是麻醉剂。”颜淳说，“周敏从医院搞的。喷雾型的，喷一下能晕两个小时。她说她要让涂董‘睡一觉’。你这个应该是一样的吧？”

林逸风低着头，不说话。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念念，我对你是真心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真心不是绑架。”留念念站起来，靠垫从她腿上滑下去，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她走到林逸风面前，离他只有两步远，“逸风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逸风抬起头，看着留念念。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光。

“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会笑，会开玩笑，会让人觉得很温暖。”留念念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没有哭，“以前你从来不会让我害怕。现在的你，让我害怕。”

林逸风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哗”的一下流下来，是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因为我怕失去你。”

“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我。”留念念说，“我们是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但只是朋友。不会变成别的。”

林逸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