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淳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一个背影挺拔冷峻,西装笔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背影松弛自在,亚麻衬衫被风吹起一角,手插在裤兜里。
“宿主,您说谁能赢?”小猫咪问。
“不知道。”颜淳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但不管谁赢,我都赢。”
“为什么?”
“因为不管谁追念念,都会请我帮忙。请我帮忙,就要付费。”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稳赚不赔。”
“宿主,您是魔鬼。”
“谢谢夸奖。”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小时,全公司都知道林逸风包了大厅。公司群的消息像是开了倍速,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颜淳的手机震个不停。
“天哪,大厅全是花!满天星!好漂亮!”
“林总监太浪漫了!”
“涂董怎么办?涂董也送过花!”
“涂董送的是玫瑰,九十九朵。林总监送的是满天星,整个大厅。”
“数量上林总监赢了。”
“质量上呢?”
“各有千秋。玫瑰热烈,满天星温柔。”
“我选林总监。”
“我也是。”
“你们是不是忘了涂董是董事长?”
“董事长怎么了?董事长也不能垄断爱情啊。”
颜淳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翘了起来。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头顶是一盏日光灯,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打了一行字:“各位同事,不要急。精彩还在后面。”
群里瞬间炸了:
“颜姐出现了!”
“颜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颜姐,你站哪边?”
颜淳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我站鸡蛋灌饼那边。”
群里一片问号。
摸鱼的颜淳开始在公司到处晃荡,结果刚走到拐角,她听到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低沉冷峻——涂腾。
一个清亮温柔——林逸风。
她停下拖把,靠在墙上,竖起耳朵。
“她不喜欢吃法国菜。”林逸风说。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她十八年。”
“那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也是事。你知道她为什么怕打雷吗?”
涂腾沉默了。
“因为她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打雷,她爸妈吵架,摔了东西。她从床上摔下来,磕破了头。从那以后,每次打雷,她都会头痛。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痛。医生说叫‘应激性头痛’。”
涂腾又沉默了。
“她没跟我说过。”
“因为她不想让你担心。”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颜淳听到涂腾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我对念念了解不够。”
“……”
“但我有时间。一天不够就一个月,一个月不够就一年。我会慢慢了解她。”
林逸风笑了。那个笑声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行。那我们公平竞争。”
“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颜淳听到手掌相击的声音,清脆,有力。
她从拐角探出头。
涂腾已经走远了,深蓝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逸风站在原地,看着涂腾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到了颜淳。
“颜姐。”
“林总监。”颜淳从拐角走出来,“聊完了?”
“聊完了。”
“谁赢了?”
林逸风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没有输赢。”他说,“只是开始。”
他走了。白色的亚麻衬衫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颜淳站在原地,日光灯嗡嗡响。
“宿主,您觉得涂董能赢吗?”小猫咪问。
“不知道。”颜淳慢慢悠悠的晃荡,“但林逸风有一句话说得对。”
“什么话?”
“这只是开始。”
啧,真是够装的话啊,不愧是男配。
走廊很长,从这头看不到那头。但颜淳知道,这条走廊的尽头,是电梯。电梯上去,是顶楼。顶楼里面,坐着一个董事长。
而那个董事长,此刻大概在搜索“青梅竹马怎么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