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弱如此之多,只不过是个稍微跨跨脚就能踏过的坎!”平静语气在寂暗山林中轻浅回响,萧云一点没藏自己的恨,对着萧浩,招招竭尽全力。
然萧浩实在令人失望,这恨不过刚发泄出来,他便坚持不住。
布置得隐蔽精巧的营地此刻已然狼狈一片,满脸乌青的人挣扎着从破烂的帐篷里爬出来,蓬布成块挂在他身上,刚起身,鲜血就成股从嘴里流下来。
他胡乱的擦了一下,将那血死死咽回去,充血的眼眶,目眦欲裂,盯着前方静立的人。
林间无风,是风炁在晃动那衣角,摇曳后背散落的发丝。
然她整个人又被火炁包裹着,连带着整片空间的温度攀升,十分灼人。
“大言不惭,你这个背弃家族,污蔑偷袭长老的罪人,早知道在长老决定驱逐你离开萧家时,我就不该只烧掉你那个难看的烂布娃娃,连带着你都该全部烧掉,烧死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废物。”
萧浩身上的金炁铠甲已濒临破碎,嘴里的鲜血让萧浩发出的声音不甚清晰。
听到此话萧云怔了一瞬,嘴角弧度更深,眼里却冷意骤转,有什么在其中翻涌,最后变成欲将人撕碎的漩涡。
“真好,你一点都没变,让人想杀你,随便就能找到理由。”根本没有任何征兆,话落的瞬间,萧云就飞身而上,火炁催动到极致,绕着指尖,活像钻头一般。
萧浩感觉到那团炁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根本来不及,有风炁加持,萧浩的速度远远跟不上。
萧云径直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上,五指如一把烧红的铁锥,刺穿了萧浩的金炁铠,衣袍和皮肤,正要直直地钻透他的心脏。
可突兀就在此时,他身上突然爆出极为强烈的绿光,磅礴木炁从他怀里迸发,变成一个防御罩,将他罩入其中,刚刚那一击也被这木炁光罩化解,将萧云反弹回去。
“哈哈哈哈身份牌,我的身份牌连丁境修行者的攻击都能挡下,更何况你个废物,萧云,你动不了我,等萧傲回来,我会让他抓住你,然后一寸一寸把你撕碎!”
萧浩面上笑容极为夸张,他依旧在嚣张狂傲和萧云说话,萧云如今比他强又怎么样,再强也不能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能达到丁境,她终究无法突破身份牌里的防御阵法。
若此刻她不放弃,不久之后就会面对萧傲和萧澄澈的围攻。
萧浩在心里这般沉静想着,安慰自己只需要再等一等。
可实际上,心跳却快到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身份牌的防御阵法,在主人真的受到危及生命的攻击时才会启动,也就是刚刚,萧云那一招是真的奔着杀他来的。
没有身份牌,他已经死了,死在曾经他以为永远爬不起来的废物萧云手中。
一想到这里萧浩的笑容更扭曲,嘴角用力扯着,露出咬紧的齐齐牙齿,眼睛瞪得极大,攥紧的双拳,指甲戳进掌心,看向萧云的眼神从未有过的阴毒。
萧云,萧云!不能让她活,要杀了她,等萧傲回来,或者萧澄澈她们那一队回来,他一定一定要她的命,无论如何都要她死!
萧云清楚看到了那眼中杀意,反应不大,甚至眼中冷冽消散,似笑非笑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
对方如此表情,让萧浩有不安密密麻麻爬上心头,表情停滞在脸上,盯着萧云手中的布包,“你想干什么?”
萧云没说话,只是不断往后退,退出七八米的距离,才将布包往萧浩面前一扔。
噗!
落地的瞬间,有什么好像在那布包里小小的炸了一下,喷出来。
随后在萧浩的眼中,便见有丝丝暗紫的雾从布包中飘出,雾缓缓慢慢的漫散开,很快碰到木炁光罩。
令人惊讶的,如触无物一般,飘进其中空间。
“这是什么?!萧云,这是什么?”见那暗紫雾气飘起来,萧浩此刻才是真的慌张起来,他下意识后退,可光罩将他严密保护起来,也将他的行动完全限制。
萧云还是不语,只弹指间拨出一缕缕浅缓的风炁席卷布包,让紫雾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郁,直到将整个光罩充满。
萧浩只闻了两口就辨别出来,这是毒,毒雾入体带着极致烧灼感,赫然是炎毒蛇的毒,
而此刻布包在风炁旋绕中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炎毒蛇的毒囊。
来营地前,陈案清看着萧墨染腰间的身份牌,有意无意在她面前念叨。
“身份牌可真是个好东西,明面上显露自己的身份,让其他弱势家族不敢冒犯,实际又刻着防御阵法,为使用者提供了严密保护。”
“不过也有限制,抗强击不抗阴招,弄点毒大部分都扛不住。”
所以萧云去将那条炎毒蛇的毒囊挖下来,保护得严严实实,就是防着这个时刻。
竟然真的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