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看着他那副又气又娇的样子笑了笑,弯下腰,把额头轻轻抵上九黎的额头:“你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说不清,可能是你第一次喊我“顾远”的时候,也可能是突然发现每天早上你不在我身边我不习惯的时候。”
整个山上似乎安静的可怕,除了远处隐隐约约的少男少女在唱歌大笑,九黎只能听见他和顾远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叠在一起,分不起是谁的。
顾远的手从九黎的脸颊滑到他的肩膀,从肩膀滑到他的手,九黎的手也和脸一样凉凉的。
“虽然你说喜欢我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快答应我。”顾远笑了笑,“你再多想想,多考虑一会儿。”
“那你呢?”九黎问,“你想好了吗?”
“我不用想。”顾远看着他。
“说完了?”九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九黎的脸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张脸都红红的,像一只刚被人从暖和的被窝里拽出来的小狐狸,连带着身后的尾巴摇得都没那么欢快了。
顾远还没来得及回答“说完了”,九黎就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不是嘴角,不是脸颊,而是不偏不倚的“啵”的一声,亲在了嘴唇上。
这个吻很轻,顾远宕机的大脑还没处理好就结束了。
“你说了那么多,该我了。”
“顾远,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活了九百多年,见过很多动物谈恋爱。”
九黎顿了顿继续说道:“公狐狸想追母狐狸的时候,会叼最肥的兔子给她,会在她面前打滚,会摇尾巴,现在捉兔子可能有点难,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别的我做的很大力也不少。”
顾远怀疑他在做梦,他看着九黎,月光打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他轻声开口,“那我等男朋友给我捉兔子。”
“这还差不多。”九黎心满意足,嘴角翘得老高,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回去吧,男朋友。”
顾远握紧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指缝间没有空隙。
“咪咪,尾巴收起来,会吓到人的。”
九黎的尾巴在身后晃悠个不停,要这么回去,明天两个人就得上新闻去。
“嗷。”九黎乖乖把尾巴塞回裤子,等待它冷静下来。
“你刚刚说你活了九百多年?咪咪,你才刚成年吗?”在顾爷爷那过过明路之后,顾远看了不少相关的古籍。
之前九黎总说自己活了很多年,说自己已经很大很大了,可照九尾狐的年纪来算,他分明才是个刚成年没两天的狐狸崽崽。
“你再说,我就不给你捉兔子了。”九黎瞪了他一眼,把脸别过去。
“好,不说了。”顾远收了笑,伸手揉了揉九黎的后脑勺。
两个人走回到人群边缘的时候,有人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笑了一下,转回去了。
两人重新坐下,但是没再加入游戏,九黎就这样捏着顾远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
“顾远,我想回去了。”九黎的嗓音发困,头也一点一点的。
顾远托着人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膝盖,顶着一群人揶揄的目光抱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