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九黎歪头，“妖族不是一直都有吗？你们见过那群老头？”

虽然妖精管理局的老头他没见着，笨蛋喜鹊也不会变成人形，但他答应顾远来见顾爷爷之前，特地问了那个讨厌的竹叶，竹叶明明说顾爷爷知道妖精管理局。

“那几个老家伙？”顾爷爷有些怅然，“他们已经不在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再也没有可以化形的妖精了。”

九黎瞳孔猛地缩小：“什么叫不在了？！”

他虽然每天老东西老东西的喊那几个，但真算年纪来说，那几个也没比他大多少，也就一两百岁，在妖族漫长的寿命里，这么点时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九尾狐天赋异禀，在修炼上更有优势，化形什么的学的也比他们好。

但怎么说，九黎在妖精里都算小的了，他们不过几百年没见，弹指一挥间的事，那几位也不该走的那么早。

顾爷爷没说话，叹了口气，伸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册。

他翻开相册，手指在一张老照片上点了点，照片里有五个人，九黎凑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照片里最左边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稚气。

“这是……”他迟疑了一下，“竹叶？”

“对，你们应该见过了，”顾爷爷伸手摸了摸照片的边缘，“他是青黛和一个人类生的孩子。”

“斩妖族和妖族，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共处。”

照片里除了左边的竹叶，最右边的顾爷爷，剩下的三位就是九黎口中的老家伙们了。

“难怪他能听懂我讲话。”九黎盯着照片里的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照片上的几位妖族和人类的老人没什么区别，皱纹，萎缩，死亡，人类会有的他们也都会经历。

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脸，九黎无意识的攥紧手，感觉胸口发闷。

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掰开往他手里放了个叉子。

顾远把切好的芒果小块推到九黎面前：“吃点水果。”

九黎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芒果，又看了看顾远，叉了块塞进嘴里。

很甜。

“灵气不够，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顾爷爷说道，“斩妖族和妖族，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们都是靠灵气活着的东西。灵气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是他身上灵气挺多的，”九黎指了指一旁给他剥橘子的顾远，“他爸爸身上也不少，为什么你没有？”

“啊？”顾远抬头。

“没你的事，继续剥。”九黎又递过去一个苹果，“这个也要。”

“现在不比以前了，我年纪大了自然就是普通人了，顾远刚过20岁，正是最旺盛的年纪。”顾爷爷笑看着两个人互动，“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九黎点头，难怪他之前在顾远身上没闻到，原来是还没成熟。

九黎又叉了一块芒果，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我可以走了吗？”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他都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急需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

顾爷爷朝他们挥了挥手：“走吧，照片的备份我会发给顾远。”

九黎离开的步伐一顿，没有拒绝。

一离开顾宅，九黎就松开了拉着顾远的手，他低头不去看两脚兽的表情，下巴埋在衣领里：“你先回去吧，我出去跑跑。”

顾远看着缩成一团的九黎，想起来刚到家里的咪咪，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重新拉起九黎的手。

九黎抬起头，顾远冲着他挤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他说，像是在承诺什么，“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