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肚子里吴源衡的孩子。
徐薰儿继续大笑:“啊……是丑八怪,真的是你,你回来索命了……丑八怪回来索命了。”
实在听不得这几个字,罗玉舒一脚踩在徐薰儿手背上,狠狠跺了几脚。
离院的下人已经被奶娘换了一批,奶娘说过,无论徐姨娘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用管。
殿下要她在离院自生自灭。
看到雪院的表姑娘出现在离院,下人还不知要不要告诉奶娘。
他们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只知道一人很愤怒,一人貌似疯了,竟然对貌若天仙的表姑娘喊“丑八怪”。
丫鬟翠香路过,见下人们站在原地看戏,忙提醒:“大家只管做自己的,不要管别人的事。”
翠香是奶娘身边的大丫鬟,在壹园下人堆里有一定权威,听到翠香说不管,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谁不知道,徐姨娘失势,和徐姨娘对峙的是住在雪院那位。
雪越落越大,庭院里痛喊叫声也越大。
待罗玉舒放开脚,徐薰儿身上落满雪,虚弱身体冻僵得不能动弹。
“落雪了,落雪了,六月飞雪,我的冤屈只有老天知道,落雪了……落雪了。”
被人从庭院抬进屋内,徐薰儿嘴里就只剩下这几句话。
坐在离院内,罗玉舒喝了口丫鬟们奉的茶,玉指轻点桌面,正好叫住进院的翠香。
翠香走过来,“姑娘,您找奴。”
罗玉舒抿了抿唇,血腥味淡了些,她道:“去问问殿下,还要这人吗?这人疯了,问问殿下把她给我处置如何?”
奶娘没说过徐姨娘疯了怎么做,翠香也不敢做决定,回道:“姑娘稍等,奴去禀报殿下。”
“嗯。”
应了声,罗玉舒坐在院子里继续看雪。
耳畔响起徐薰儿时疯时正常的叫骂声,她不觉刺耳,到了这副田地,居然还能如此牙尖嘴利,她只觉悦耳。
屋里人时而叫骂,时而弹琵琶,时而唱起了戏。
罗玉舒享受着徐薰儿最后的表演,殷红唇角浸出了血也无碍。
她此刻了解为何一些人那么喜欢看戏,戏可以演出一个人的一生,也可以逼疯一个人。
听戏半晌,翠香才从外面回来。
“姑娘,殿下说徐姨娘既然疯了,随您处置。”翠香欠身。
“呵——”
越辞君也不在乎这个人,可见他也知晓徐薰儿肚子里根本没怀他的孩子。
不然他为何让奶娘将徐薰儿的孩子落掉。
雪越落越大,罗玉舒一手撑着纸伞,一手拎着徐薰儿走。
在离院“将养”这么久,徐薰儿身上已没有几两肉。
罗玉舒练武这么久,拎徐薰儿和拎小鸡崽没什么两样。
走到壹园侧门,也是徐薰儿从这个门进的壹园,待门打开,罗玉舒一手将人丢了出去。
“落雪了……落雪了……”
那人嘴里依然念念有词。
罗玉舒回头对守门的护卫说:“去把柴房的人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