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朗侧头看来，眼镜被折射的光覆盖，瞧不清神色。

林萧萧好奇：“是陆姜吗？”

辜丰夸张：“哇哦。”

苏林叶解释：“就是不小心戳到顺便聊了两句。”

她看了看时间，“快要到我上班时间了，晴朗萧萧你们走吗？”

“一起。”

几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

外面还在下雨，苏林叶打的车还没到，站在门里，望着周围来往的人，漫无目的地发呆。

蓦地，余光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林叶眼神聚焦，略带诧异。

——陆姜牵着她昨晚见过的小女孩从电梯拐角走出来，旁边跟着照顾女孩的女人。

在大厅差不多中间位置，陆姜松开手，半蹲下身，跟女孩说着什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林叶在侧边，刚好能看到她的表情。

目光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温和，隐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被竭力压下，只露出冰山一角。

女孩乖巧地点头，冲她微笑，跟着女人回去了。

陆姜在原地站了很久，注视着那两人背影消失，眼神恢复惯有的冷淡，面无表情转身往外走。

或许世上真的存在心电感应，或许苏林叶窥探的目光太扎眼，陆姜视线似有所感地落来。

刚好相撞。

陆姜脚下一顿，朝她走来。

“还没走？”

苏林叶还在根据之前的信息猜测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心不在焉回：“车还没到。”

玻璃门挡不住外面的大风，细风簌簌钻进来，吹动陆姜的碎发，阴影晃过眼底。

她看了苏林叶两秒，抬手不轻不重揪她的呆毛，“在想什么？”

头皮上的力气不重，但总归有点疼，苏林叶顺着力道往前走了一步，等人松手后，她揉了揉头顶，坦诚道，“想你。”

两人的距离变近，陆姜没有要退后的念头，淡声：“我还没走。”

苏林叶反应过来那句话有点暧昧，她后退一步，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在想你跟那个小女孩的事。”

陆姜：“不然，还能有什么意思？”

“想知道就问。”

苏林叶为这句话里的信息震惊地愣了一下：“我问了你就会跟我说？”

陆姜：“也许。”

她稍稍侧头，目光落在门外，声音不甚真切，“今天能治疗吗？”

苏林叶感觉到她心情可能不太好，没有拒绝，“现在时间可能不太够，等我下班？”

陆姜：“嗯。”

*

下班后，苏林叶被载着到了陆姜的房子。

“我先去洗个澡。”

陆姜把钥匙丢在玄关，正弯腰换鞋，嗯了声，“你之前穿过的睡衣在衣柜里。”

苏林叶声音远远飘出来：“找到了。”

陆姜脱掉外套挂起来，“后颈纱布防水，别摘，等会儿给你换新的。”

苏林叶走进浴室关上门：“知道了。”

陆姜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眉心一道浅浅的痕，她坐了会儿，去自己的房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电话刚好响到最后一个音。

她滑开看了一眼来电人，动作有瞬间的凝滞。

天空破了个洞，连绵的阴雨让人心情郁闷，连房间里的绿植都蔫的耷拉下了枝叶。

挂掉电话的陆姜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俯视下方。

苏林叶带着热气出来，像一笼刚出锅的包子，“陆姜，我洗完了。”

“怎么治疗？是直接咬吗？”

窗前的人被唤回心神，边走边说：“你腺体还要不要了？”

苏林叶：“我已经不疼了，应该恢复地差不多了吧。”

陆姜搬出医药箱，“坐。”

苏林叶背对着她乖乖坐下。

沙发边很不方便，陆姜一条腿压上去，手法娴熟地拆掉后颈纱布。

借着明亮的灯光检查情况。

苏林叶：“怎么样？”

陆姜：“还行，没烂。”

苏林叶小心：“我还是有点数的。”

陆姜不置可否：“有数到自己进行二次伤害？”她总结评价，“天才。”

苏林叶：“…………”

“我突然觉得秦虞说的很有道理。”

陆姜正清理伤口，漫不经心：“什么？”

苏林叶：“你嘴巴这么毒，以后会很难找到对象。”

即便有官配也注定情路坎坷。

陆姜：“…………”

“我建议你先关心自己。”

苏林叶相当有自信：“我这么受欢迎，肯定能找到对象。”

陆姜冷嗤，不无嘲讽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通过你稀烂的成绩发现你灵魂的高贵。”

“万人迷，”她感觉着手下人身体的僵硬，心情一点点变得愉悦，慢悠悠添了把火，“明天的考试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