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客人坐下，推荐套餐，点单。

她忙完一桌，喝了口水，门边铃铛悠扬响起，苏林叶快步迎上去，“欢迎光临，几位？”

“哇塞，”秦虞惊奇，“怪不得某人大半夜喊我说要请我吃饭，原来是要制造偶遇啊，可怜的工具人上线了。”

陆姜扫她一眼，带过旁边的人，不置可否：“难为你觉得两个人无聊。三个人更适合斗地主是吗？”

秦虞：“怎么会呢，这不是刚好凑一块了。正好，四个人一桌麻将。”

“有包间吗？”

苏林叶：“有，这边。”

她落后一步，到陆姜旁边，小声，“你不是回去了吗？”

陆姜：“饿了。”

苏林叶劝道：“晚上吃火锅容易睡不着。对面有一家养生粥也很好喝。”

陆姜微哂：“你老板知道你赶客吗？”

“这是关心，”苏林叶认真，“而且我就只跟你说了。”

不知不觉成几人中带头的秦虞放缓脚步：“我说苏林叶，你这是在以公谋私吗？”

她指了指自己和孟洮，调笑，“好歹我们也是客人啊。有什么话是尊贵的客人不能听的？”

苏林叶推开一扇门，带人进去，正色：“我在介绍菜品，没有以公谋私，小心等会儿外面下大雪。”

陆姜不紧不慢迈步进去，拆秦虞的台，“客人也有三六九等，你自然是要靠边站。”

“这就护上了，还不让人说一句，”秦虞拉开椅子，轻呵，“陆某人，下次你再想拿我当借口我不会同意了。”

陆姜不以为意：“希望你的骨气和嘴一样硬。”

秦虞：“陆狗。”

苏林叶端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服务声模样，“几位要点什么？”

陆姜：“你被老板在监控中警告了？”

秦虞咂舌：“这年头兼职不好干啊。”

孟洮跟她俩不一样，阴郁着脸说解围的话，“有什么推荐吗？”

苏林叶对她的观感很复杂，又崇拜又疑惑，还带点好奇。

“有，要个什么锅？菌菇的汤底很好喝，还养生。”

秦虞：“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养生？”她很有目的性地瞧向陆姜，阴谋，“难道我们中有人不行吗？”

苏林叶：“…………”

怎么感觉有点什么东西开过去了。

陆姜漠然：“防止你未老先衰，”她一锤定音，“要这个。”

苏林叶点开平板下单，“好。”

“为什么我们要来火锅店养生？”秦虞指着菜单上的某个地方，舔了下唇角，“来个辣的。”

苏林叶探头看，好心道：“这个特别辣。”

秦虞不屑一顾：“能有多辣。”

苏林叶：“大概能让你痛不欲生痛哭流涕的那种。”

秦虞单脚踩在横杠上，哼笑。

见她一副非要撞南墙的倔驴样，陆姜眼都不抬，“不用管她。”

孟洮想了想，继续阴着脸用着很反差的声音说：“要一杯牛奶，温的。”

秦虞有些意外：“现在就喝牛奶？助眠这么早？”

孟洮犹豫着点头，“我睡眠不是很好。”

秦虞：“那你等会儿吃菌汤锅，别吃辣的。”

苏林叶一眼看出那杯牛奶是给谁的，牙齿咬嘴唇，不让自己嘴角上扬，在内心疯狂自我谴责。

下完单锅底配菜摆好，她出去忙别的了。

等再进来，里面一片热闹。

陆姜从容淡然地喝汤。

对面秦虞嘴唇染了红胭脂一样，眼周红通通，泫然若泣。

孟洮忙着给她递纸巾，把牛奶送过去。

苏林叶把送的水果和肉放下，同情：“我说了那个很辣。”

秦虞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滚，带着浓重的鼻音控诉：“你们这用的什么辣椒啊？怎么这么辣。”

她举起牛奶杯仰头一饮而尽，抽着气断断续续道，“再来两杯，不，四杯！”

“不是，我从小吃辣到大，怎么还有这么辣的？”

苏林叶把新加的饮品报上，“老板是南方内地人，家里祖辈都干这个，原地儿待腻了才迁过来的。”

秦虞手成扇，在面前扇风，“太辣了，不过也真好吃，你问问你们老板配方卖不卖？我出高价。”

苏林叶：“…………”

*

这顿饭一直吃到苏林叶下班。

她换好衣服出去，外面等着的只剩下陆姜。

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温暖柔和，不见一点孤寂。

雨下了整整一天，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一周都不会有好天气。

苏林叶撑着伞遮住两人，沉闷的雨珠打在上面，“你是不是想等我才来吃饭的啊？”

陆姜：“不是。”

苏林叶乐滋滋：“我就知道肯定是。”

陆姜：“…………”

苏林叶背着包，举着伞略显吃力，她接过来，“后颈还疼吗？”

苏林叶：“不疼了。我恢复能力特强。”

陆姜：“是吗？”

苏林叶：“不信你等会儿可以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