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叶虚心求教:“怎么剖析?”
辜丰想了想:“你犯了什么错误?”
苏林叶眼神乱飘:“早上迟到没有被学生会记分,被校长发现了。”
辜丰一心想展现自己的才华,没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信息。
“那你就痛哭流涕说自己不该迟到,不该给学生会惹麻烦,不该没发现校长,然后深情歌颂校长是多么地不辞辛劳,多么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苏林叶语文成绩还可以,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么写校长真的可以吗?”
辜丰:“那些文人都是这么说的。”她严肃盯着苏林叶的眼睛,“经过历史检验的话你还不敢用吗?”
也许是降温冻住了苏林叶的脑子,也许是对陆姜的愧疚塞满了心脏,只想早点写完去帮助陆姜,亦或是对下周要上台念检讨的前路未知的恐惧,总之,苏林叶不甚清醒的听从了辜丰的话。
在辜丰的倾情指导下,苏林叶洋洋洒洒写了一篇直逼三千字的检讨。
完成的那一刻,两人像经历了万里长征,同时长出一口气,抹了把脑门不存在的辛酸的汗。
辜丰:“真是辛苦啊。”
苏林叶:“是啊。”
她偏头看另一边。
不知道陆姜写完了吗。
苏林叶想着,拎起自己的检讨书脚步轻盈过去了。
“陆姜,我写完了。”
陆姜抬头:“嗯?”
苏林叶把自己的检讨书递过去,谦虚低调,“不用夸。”
陆姜接来,一目十行看完,神色略有复杂,“你打算把这个交上去?在升旗台念出来?”
苏林叶:“怎么了?”
秦虞从外面进来,把脑袋凑过去,“干嘛呢你们?”
她快速看完上面的内容,噗一声,放肆大笑。
两人都这个反应,苏林叶心里的底气霎时散了个一干二净,忐忑不安起来,她舔了舔嘴唇,“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秦虞忍笑:“多了去了。你这是检讨还是给校长开歌功颂德的追悼会的?”
一阵见血。
陆姜看着苏林叶瞬间石化僵硬的表情,眼中笑意微澜。
秦虞笑够了,开始给出具体的嘲笑,“这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咱们校长还活着呢。你这句话一奠基,后面说的所有都很像给校长办后事。还有这句我们会永远铭记这位伟人。”
仿佛是惊诧好笑到了极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摸着下巴斟酌了半天,忍了又忍没忍住,满脸钦佩地发出一声感叹,“哇哦。”
苏林叶看向陆姜,绞手指:“有这么差吗?”
陆姜撑额角,将唇角的笑压下去,“不想再被罚四千字,就改。”
苏林叶:“那我应该怎么改?”
两人头对头商量着写检讨去了。
秦虞还在笑,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转。
转头招呼孟洮过来。
后者颇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走过来。
秦虞伸腿给她勾了个凳子,“坐。”
孟洮坐下来,声音不稳,“怎么了?”
秦虞:“你写过检讨吗?”
孟洮摇头。
秦虞若有所思:“果然是个乖乖女。”
“你上次说考试完想跟我坐一块,现在呢?还想吗?”
孟洮愣了一下,秦虞,“问你呢,想不想?”
孟洮忙不迭点头,“想,想的。”
秦虞挑眉,看着她但笑不语,等把人看得耳根通红眼神躲闪,才慢悠悠道:“如果你这次能考的足够靠前,能够自己选座位的话。”
她故意停顿,瞥见面前的人乖乖搭在腿上的手稍稍收紧,听得很认真,认真到身体略微前倾。
秦虞不再逗她,指着靠窗的位置说,“我想坐那儿。”
孟洮顺着看过去。
元华的窗户做的很大,外面是一大片樱花林。这排靠着窗边的位置远离走廊,班主任和领导巡查基本不怎么能逮到这边。
此外,这里晴天可以沐浴着阳光,学累了还可以看看窗外风景。别有一番意趣,所以这一列位置总是格外抢手。
秦虞轻轻踢她的鞋子,“行不行?”
孟洮转回来,认真承诺:“好,我一定会选到这边的。”
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事,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做到的事。
秦虞端详她的脸,慢慢笑了。
真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