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在盾面上连砸三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最外层的气泡被高温烤得接连破裂，再生速度第一次跟不上破裂速度，盾面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程云咬牙稳住，气泡的再生速度被压制，但向阳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她能看到火焰在减弱。

“你撑不住的！”程云拿着盾牌向前一撞。

向阳没有躲，她硬接了程云这一击，闷哼一声，身体向右侧踉跄了两步。身上的火焰在这一击的冲击下骤然黯淡。她半跪在礁石边缘，火焰还在她身上跳动，但已经弱到快要遮不住她的身形。

“霄霄，”向阳用只有她和霄霄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维持这个火焰形状别动。”

在蒸汽弥漫中，一人一兽成功完成交接。霄霄继续维持火焰人形，装作虚弱的样子停留在原地。

向阳无声滑入水中，贴着礁石的阴影游向程云的左侧后方。

蒸汽缓缓散去，程云透过盾牌向前看，那个燃烧的身影还蹲在礁石边缘。

“还不认输？”程云举着盾向前一步，“你灵力已经到极限了。”

火焰人影没有回应。

程云又向前走了一步，感觉有点不对劲，火焰的轮廓比她印象中向阳的身形小了整整一圈。她猛地抬头，但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身后传来一道水声。

向阳从程云左后方的水面跃出，霄霄继续向盾牌冲撞，二者呈夹击之势。程云还未来得及将盾面扩展，右手手腕变被扣住，向阳左手也在同一时刻握住程云的脖颈。

“你输了。”

程云浑身一僵，“什么时候绕到我后面的？”

向阳咧嘴一笑：“刚刚撞击后。”

裁判的旗子挥下：“向阳胜。”

向阳禁锢的双手收回，盾牌光芒一闪，变回圆滚滚的泡涟仔落在程云怀中。它黑溜溜的眼睛看向程云，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考官，打赢了能拿多少分？”向阳又回到嬉皮笑脸的状态。

程云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满分，满分，满分！”

“好耶！”霄霄开心地跳回向阳肩膀，“我就说能赢吧！”

“行了，”程云在记录板上做好记录后开始赶人：“打完就快点走吧，我还要准备下一场。”

“多谢考官手下留情了！”

向阳带着霄霄转身离开十二号场地。

场地门关闭后，程云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按规矩将考核视频提交仲裁组进行复核。”

“程云，不会有事吧。”泡涟仔有点担心，这还是她们考核中第一次战败。

程云拍了拍泡涟仔头顶的泡泡，回道：“瞎担心什么，我们又没有违规。而且今年战败的考官又不止我们，不还有两个倒霉蛋吗。”

“休息一会儿，准备下一场考核。”

……

“老大——！考怎么样——？”

不远处的谭枫语和郭晔对着向阳疯狂挥手。

周围瞬间安静，一旁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有点丢人……

向阳快走几步，拉着两人向外走去。

“这么着急干嘛？”郭晔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俩到底考多少啊？”

“向阳！你猜猜我考了多少！”谭枫语一脚踹开旁边的郭晔，拉着向阳兴高采烈地问道。

“看你这么高兴……85分？”

“我考了86分！比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高！”

“什么？你考了86？”

被踹了一脚的郭晔本来还想找谭枫语理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都顾不上生气了。

“你不会是贿赂考官了吧，不然凭什么你比考得我高？”

“因为我比你强，不然还能因为什么。”谭枫语现在心情很好，对于郭晔说她贿赂考官，也大方地选择不在意。

“向阳，你考多少？”

一听到询问自己，向阳抬起右手撑住半边额头，说道：“也就一般般吧，不是特别满意。”

“老大，你没考好啊。”郭晔呆头呆脑地凑过来安慰：“没事老大，一次发挥失常不算什么，我相信你的实力不止这些。”

“你懂个屁！”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向阳屁股一撅，她谭枫语就知道她放的什么屁，这明显是考得非常好。

“直接说吧，考了九十几？”

“嘿嘿嘿，还是你懂我。”向阳揽过谭枫语的肩膀，“大概率是满分，我打赢了。”

“什么——！老大你竟然打赢了考官——！”

人群下意识往两边分开，默契地空出中间一小块位置，目光若有若无地落过来，和旁边的人小声交谈。

向阳和谭枫语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转过身，装作不认识这人，头也不回地往边上走。

郭晔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路小跑追到门口，终于赶上了两人。

他上前拦在两人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至于跑这么快吗，还假装不认识我！”

谭枫语别过脸冷哼一声：“跑得慢一点都要被一起看热闹，我们可没义务陪你社死。”

“对了，老大，”郭晔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要问，“过两天我要去毕业旅行，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