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切。”
“然后他选择——给杰森安利蝙布!”
书房里安静了。
然后达米安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很有天赋。”
提姆不确定达米安说的是艾格尼斯“祸水东引”的天赋,还是“安利CP”的天赋。又或者,两者都有。
“所以,”提姆说,“我们之前的‘明示’,任务’‘今晚你跟我走’,全都没用。今天的‘察觉’‘文学课’,也没用。”
“嗯。”
“他还是觉得我们在谈恋爱。”
“……”
“他甚至觉得我们‘私奔’。”
“……”
“现在他多嗑了一对。”
达米安看着他,“我假设这都在你的计划内,毕竟一开始就是你提出的‘考察’。”
你总结得很对,但我不需要你总结。
提姆读懂了,但他没有闭嘴。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用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的语气说:
“我想着毕竟是B的助手预备役,这点考验他很简单就能通过的!”
“也许我们真的需要给他一点……更直接的提示。”
达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那份今晚的巡逻路线图,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给他点真的。”
“你想让他亲眼看到我们夜巡?”
“嗯。”
“万一他看到了,还是觉得我们在约会呢?”
达米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提姆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万一杰森的认知滤镜坚固到这个地步呢?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提姆看着达米安那张写满了“这个家里没有人类了”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再幼稚再荒谬,达米安还不是和他一起蹚浑水了吗?
————
我从布鲁斯的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到不是我终于逃过一劫,而是他要去进行一些和老朋友的自由搏击活动。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往回走,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蝙蝠在开派对。
好家伙。
我最终活着走出了书房(喜)!
我本来以为布鲁斯会狠狠地教训我一顿,比如扣我零花钱(少吃冰淇淋而已)、没收我的手机(除了看杰森的文和嗑CP也没啥用)、禁止我参加“杰森阅读小组”(这我无所谓啊,我可以去求杰森)之类的。
但他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用惯常审讯罪犯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艾格尼斯,你卖我卖得很熟练啊。”
顺手的事。
我当场就想跪下叫爸爸——不对,他本来就是我爸。反正就是那种“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心虚感。
然后他说:“既然你这么擅长安利CP,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事?”
“写文。”
我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惩罚?还是考验?还是……他单纯想看我的新文?
“你不是看过我写的那些吗?”我试探道,“你明明都知道,你都看过了,还要我写什么?”
布鲁斯看着我委屈的表情,最后一点生气也和无奈一起飘散了,摸摸我的头。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写的。”他语重心长地说,“艾格尼斯,这个世界的你,还没有真正拿起过笔。”
他的眼里有我不太理解、情绪也不能准确传达给我的深意。或许该称之为“祝福”或者“希望”。
“作为引领者,除了担忧,我当然对于孩子们在我的影响下走上和我一样的路而自豪。但艾格尼斯,你的志向和未来不在此,那么你要去找你自己的路。”
“音乐、写作,你早熟知的……绘画、设计、摄影,你未曾接触过的……”
他说得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杰森写、帮杰森分析、和杰森嗑CP——我自己一个字都没写过。那些熬夜敲键盘的日子,那些为每一个文字呕心沥血的日子,那些用用文学传递情感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且,”布鲁斯画风一转,“这是补偿。你用我的CP转移杰森的注意力,损害了我的名誉。”
“你明明自己也在卖!”刚刚还有点感动的我一个激灵,立刻抗议道,“你自己说的,‘适度的绯闻能保护秘密’!”
“那是商业策略。”布鲁斯面不改色,“你那是私人安利。性质不同。”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自己卖,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帮我卖,我不知道你会把我卖成什么样。”
我说不过他!好吧,这确实是蝙蝠侠的思维方式——控制变量,掌控全局。我这种“临时起意、激情安利”的行为,确实不在他的剧本里。
“所以,”我说,“我写一篇文,就算补偿了?”
“嗯。”
“写什么都可以?”
“嗯。”
“写谁都行?”
布鲁斯从上到下打量我一圈,突然像是和我搭上同一个脑回路,理解了我的言外之意。
“别太过分。”他语气玩味,“如果需要,我可以给正主评鉴。”
“行。”我点头,“我写。”
“至于我写什么,你就别管了。”
那我还能写什么呢?当然是我们的哥谭常驻嘉宾——小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