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嵇御剑去攻无餍魔,林净便准备与不病酒速战速决。
“林下客,不夜侯?你们若是知难而退,我尚能让你们当个护法。”即便无餍魔被打出身体,不病酒依然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做不得护法,倒能引你下黄泉。”林净眸光一闪,不染在顷刻间掠过周遭事物朝不病酒刺去。而更下一层吴台同样刺入无餍魔体内,只听轰然一声,无餍魔庞大躯体砸碎了底部阶梯,飞起的碎片划向上层两人,林净趁机踏着空中残块猛然逼近不病酒。
二人斗至最高一层,忽而顶端风铃极速响起,那最顶端的仙葩骤然发出绚丽色彩。林净视线一紧,猛地朝一侧避开,随之最顶处发出剧烈声响,塔尖震颤,忽剌剌最顶端相轮直坠下方,露出外界密不透风的云层。
那一道闪电劈开了高塔顶端,不病酒瞬间身形摇晃,又一次向林净发动进攻。比之先前的游刃有余,这次却更像是野兽穷途末路的反攻,带着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架势。好在林净历经两世,也曾实打实历练过多次,此时面对着疯狂的攻击出去应付之外还能寻些破局之法。
二人一路战到高塔外檐,最顶端打落的瓦砾落到塔中,无餍魔吞噬着所有能看见的东西,可每每出手却总会被一人一剑挡住动作。魔物自知单凭这具本身敌他不过,将身一转附在了最底层受了香火无尽的塑像之内。
本想着借这受了香火的躯体再吞噬他,苍嵇却不给邪祟这个机会。他去了葬神仙两回,早知该如何对付魔物,当下凝了修为藏在剑身,狠狠插进塑像眼中。
吴台剑刺入塑像之中,一阵静默,旋即塑像爆发出一阵强光,随即由顶端开始龟裂,再然后猛地迸开,溅出无数碎片。
无餍魔死,而飞檐之上,林净一剑贯穿不病酒心脏,他的身躯便如风中残叶一般从空中飘落。
有修士抬眼,见乌云之下的飞檐有人袍袖翻飞,传音高问:“塔上是谁?”
林净提剑立于飞檐前,俯瞰众人,风声猎猎卷着她话语进入每个人耳中:“不病酒,已死。”
仍在抵抗的凤凰鸣修士见到掌门死了,一部分当场脚底抹油,另一部分审时度势认输投降,唯有少数者负隅顽抗,却改变不了定局。
肺部似乎还充斥着无尽的尘土与血腥气,身躯中的疲惫感尚未消除,大风就裹挟了多数人的庆贺声传入耳中。
“我们赢了!!”
一时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便是林净立于高塔之上也能听见。忽而云霁,金灿灿日光透过云层直射到宝塔之中,她垂眸,隔着无数狼藉看见了站在残破塑像面前的苍嵇。
张狂已久的凤凰鸣一朝由盛转衰,好似塔中凤凰一般烈火涅槃不成,却留了一地灰烬。
神器本就被损坏过一次,玉痊之也只是将之勉强修复,如今经过一场大战后便彻底化成齑粉陷入这漫漫飞沙黄土之中。
来不及感到惋惜,当玉痊之率众人赶到摇摇欲坠的塔楼时林净他们已用灵力护住了摇摇欲坠的塔楼。当日他们从中寻出不少秘宝古籍,各仙门不知该如何安排这些东西,也就交给玉痊之裁定。
五戒扇在脸上滚了一圈,玉痊之瞧见了上过药的林净,两眼亮了亮,略过她身旁的苍嵇伸手拉住了她:“师妹,这次你是一等功臣,该如何决定也该听你的。”
他又望向苍嵇,唇角挂着欣喜笑意,亲和道:“还有枕流,是你师徒二人合力除掉的不病酒,你们才是头功!”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苍嵇隔在他与林净之间,静静看了玉痊之片刻,又默默移开眼盯着林净:“枕流无功,师尊才该是第一人。”
林净道:“你一人打赢无餍魔,岂能无功?”
她又转而对玉痊之道:“明澈不知功过,只知若非师兄寻来天星曙,明澈无法进入凤凰鸣。”
肩膀处的药味绕进鼻中,林净蹙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人都在看他们三人,顿时心中不适,正想着如何开口离去,一道蓝白身影就矜傲出现。
雪中居士傲然走到玉痊之身旁,一扫拂尘不慎打中了玉痊之的白衣,他眼一瞥,并不抱歉:“论不出来就让别人来,这些俗话实在可笑。”
“薛兄言之有理。”玉痊之浅笑。
他见林净等人都不欲自荐,又望着多数人如今尚未休息好的满身疲惫,也便自己做主定了这些古籍珍宝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