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倒着的修饰被两名同门架起,左侧那修士个头稍矮,性情却伶俐,听后并未反驳而是先问:“你是何人?”
“千山隐,林净。”
谁知几名修士互相看了看,开始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是林净,我还是玉痊之呢,谁不知道林净死了快七年了。”
林净觉得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结果现在这修士说她死了快七年。
剩下的右侧修士听此也并未露出异样的目光,而是和他一样哈哈大笑,看向林净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疯婆子。
林净心中已是信了三分,而此时左侧的修士眼眸转动几下,忽地收住嘴角的笑,扬了扬眉,又笑起来显出两个酒窝,像是好玩般道:“我倒是认识几个见过林净的人,你要是敢,不如和我去对峙。”
这话自然是唬人,他们三人不过是外门修士,仗着势力作威作福罢了。
眼看着有人借着死人身份比他们还狂,当然要好好作弄作弄。
至于林净没死?
根本不可能。
当年那件事闹得实在太大,凡是活着的就没有没听过的。
光是对峙林净自然不惧,可他空口白牙,又凭什么相信他的话。
林净不予理会,落在他们眼里就是犯了怯,不敢了。
三人取笑声愈加大,丝毫没注意她手里的剑已经出鞘半分。就在他们声音越来越大时,一道男声传来。
“她是林明澈,你最好真的是玉痊之。”
傲慢的声音越过人群养至在场几人耳中,林净听着感到几丝熟悉,明白了来人是谁,当即看向声源处。
人群挪动着留出一人道路,来人衣袍蓝白二色,腰间鱼牌随步履轻晃,昂首信步走来,腰间长剑在光下显得轻盈敏捷。
“都聚在这做什么,白日游魂啊,百鬼夜行也不是现在。”
纪岚仍是少年模样,皮肤白嫩,圆脸杏眼,瞥向众人的目光和初见时一样轻蔑鄙薄。可以说外表除去个子比之前高外再未改变,但脾气和嘴的厉害增进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纪道友说的是,不知你怎么来这了?”
那个机灵点的弟子早已从他衣着和腰间的玉牌推断出了纪岚的身份,先一步出声问好,反被纪岚呛了回去。
纪岚视线在他们身上停也不停,轻蔑道:“大老远我就听见你们咯咯哒的叫唤,再不来鸡笼都叫破了。还凤凰鸣,我看一群是金鸡……等等,像你们这种,野鸡还差不多,真以为穿了层皮就能变凤凰,沐猴而冠。”
三个修士听得脸色涨红,拳头握紧了也没说出反驳的话。
凤凰鸣位于西方,沧浪则在东南,若是真要闹事,那也得先把剩下宗门打穿了才行。何况他们不过几个外门弟子,他们在外面还能靠着大树作威作福,但毕竟只是靠着交钱粮法器才留名的外门修士,真和沧浪掌门徒弟闹了不快可不值当。
没错,自吴台食人蛛之事后雪中居士明白了自家宗门的弊病,等找回了桃源镜后干脆一撸袖子自己成了掌门,纪岚自然成了掌门首徒。
这些林净并不知道,她此刻目光凝在纪岚背后那人身上。
果真是过了七年,不然对方也不会长得那么快。
“纪云中,你又跑哪去了?”
女声从纪岚背后传来,语调比起多年前的声音要低些,更显的稳重。纪岚闻声翻了个白眼,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路。
纪岚道:“多管闲事。”
“你少说话会死……”
声音戛然而止,少年目光愣愣落在林净身上。
林净看着对面之人一身白衣,腰系长刀,眉眼英气,神色虽怔愣但仍旧透着沉稳坚毅,如石如山。
“铁衣?”林净轻唤,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紧接着少年就猛地冲上前抱住她。
纪岚喝退了众人,随手抛了锭银子给店主,三人进店内详谈。
林净才知这几年四处有人像吴台顾船夫一般出现中毒之兆,毙命而亡,纪岚因此被雪中居士派了任务,正巧玉痊之知晓后派王铁衣他们结伴而行。
只是他二人性情不和,三言两语便能吵起来。前几日王铁衣砸破了他一瓶沧浪水,气得他三日没回去。
三人坐下没多久,王铁衣又质问起来他的去处,纪岚不胜其烦,冷笑:“果然是没姊无礼义,没兄不教养,你管我去哪儿……”
王铁衣紧握腰侧长刀,手背由于过度用力而显出不正常的白,肩膀气得颤抖,死死咬住牙关。
“嗷!”
一到灵力打在纪岚头上,他捂头惨叫,在对上林净的目光后怒火瞬间熄灭。
他看着王铁衣,半晌将目光投向别处,嘴巴张张合合才挤出几个字:“明白了,我错了。”
此时王铁衣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转过脸对林净道:“我与珵美奉玉师兄之命外出寻药材。”
林净问:“珵美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