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君本给我桃花,我向她要了荷花。”
林净问:“为何?”
“桃花一簇上面数朵,太多了……而荷花,一茎独有一朵。”苍嵇如此回答。
林净蹙眉思考,回道:“有莲并蒂,其可算荷。妒女祠内可是没有?”
她莫名纠结起这些,倒让苍嵇哭笑不得。她正在沉思,肩颈处突然一重,微凉发丝勾在她脖颈处发痒,苍嵇将脸轻轻搭上,只道:“林净。”
林净伸手拂去那截墨发,闻言答应道:“嗯?”
片刻,苍嵇状似解释般道:“我没力气了。”
“那我去寻些吃食。”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却被苍嵇拉住衣角,他轻笑几声,拦住了林净脚步。随着动作苍嵇衣袖下滑,露出缠绕在手腕的物品。
是她曾给过的白缨带,苍嵇将之缠绕在腕间,如今竟然仍留在腕部。
林净见状道:“收起来就是,你缠这里做什么?”
苍嵇“哦”了一声,收回手将用袖子重新覆盖小臂与手腕,道:“不系在腕间,总不能系在脖子上。林净,我又不是小狗。”
林净眉心更紧了些,答:“说的什么话,无人拿你当狗。”
她语气因为急促而显得带了些斥责,少年听后站起身,却没有显出害怕或是不悦,神色平静带着药物准备离开室内。他打开门,霎时屋内更为明亮,那双漆黑眼瞳显得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苍嵇看向林净,却是露出个毫不遮掩的笑,才走出门,不远处有匆匆脚步声。他看向那一处,旋即定住目光,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林净随之去看,也有些诧异来人。
来人步履急切,腰间墨色玉牌随动作左摇右摆,不多时已经窜到他们面前。这人说来在这几天最该出现,可偏偏是无声无息去了别处,如今发型稍乱,面色涨红,就连衣服上也带着几片花瓣彩布,应该是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到的。
林净见他到了,张嘴想让他先歇息,少年却不给她说话的时机,喘息着就瞪圆了眼睛急迫看向林净,解释道:“林师姐,我不是故意离开的,我查到桃源境可能出现的地方怕连累你们才独自去了!”
顷刻,纪岚面容更红了些,手揉搓着衣角,声音亦小了些许:“可是我太糊涂,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据纪岚所说,他当夜里听说桃源镜和小偷的踪迹,不想麻烦他们便独身一人去寻找,本来认为一两日便可以解决,谁料这一追就是好几日,追到毛贼是不假,结果找不到桃源镜。还是玉痊之传讯他才得知秘宝所在之处,连忙慌慌张张赶来。
无论如何,东西找到就行。林净从道生囊中拿出一面古朴小镜送还纪岚。他接过一瞧,险些喜极而泣,几乎快要蹦起来道:“没错!就是这面镜子,太好了不用被师父打死了!”
纪岚满面通红,眼中满含感激瞧着他们,左瞧瞧右掏掏,竟是拿出了在吴台救人的那个蓝绿小瓶要给林净。林净推拒一番,纪岚则道这是雪中居士的要求,她这才收下。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林净握着掌心小瓶问:“若是唤人苏醒,可是非得掌箍不可?”
她回忆起纪岚打在肖公子脸上那重重一巴掌,据说肖公子回家后养了几日才消肿,她虚虚握了握拳,思考着自己又该用几分力气。
纪岚听后解答:“哪有那么多巴掌打,放在鼻子下或者抹在皮肤上都行,只是打嘴巴快一点。”
说起打他可就激动了,手舞足蹈给他们形容抓捕那毛贼的过程。起初纪岚见是个凡人也就轻视了些,让对方跑了两三趟他才学聪明用灵绳捆住,赶来的路上这贼人嘴巴还不消停一直装乖卖惨,气得他几次要打,可偏偏是个没灵力的女人,打也打不痛快,只好臭骂一顿。
如今这毛贼正被关在祠内柴房里,他打算先关着饿她几顿再带回沧浪复命。
林净听着纪云中的描述像极了那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求她的蚤仙,心道若真是她,只怕普通的灵绳也奈何不得。妒女祠内人员本就复杂,遇到个心软仗义的,蚤仙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人家解开灵绳放了她 。
游人络绎不绝,柴房周围也经过不少人,纪岚一路上风风火火吓退不少行人,也因此三人到达的时间要快不少。推开柴房,果然看见地上散落的长绳,一条腿刚巧翻过窗沿只给他们留下个潇洒的动作。
纪岚连忙要去追,霎时只见白光从身侧划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凄厉女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