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还是打算离开了。
她再无法忍受秦逍,也再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真的变成了秦逍豢养的金丝雀,她更不要做秦逍摆在家里的花瓶。
金丝雀一直困在鸟笼里会死,花瓶再有价值也不过是供人观赏的玩意。
而她,云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是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想法的人。
她也绝无法忍受自己像金丝雀一样一直被关在秦家这个秦逍专门为她打造的鸟笼里,即使外在华丽辉煌,内里却是腐朽不堪的,她不要也变的腐朽也变的不堪。
她更不要做个只能被人观赏的花瓶,一碰就碎,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需要被观赏,不需要被捧高,不需要被精心呵护,她需要的是自由。
自由。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这世上又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呢?
答案是没有,所以她必须要离开!
……其实一开始云棠也没有非要这样做的,她其实想过要给秦逍一个机会,他们重新开始,重头来过。
只要他做个正常人,像个正常人一样尊重她,给她自由,不要一天到晚的她去哪里他都派人跟着她,也不要总妄图把她变成他一个人的,承认她先是自己再是他的妻子,她也不是非走不可的。
上天作证,她是真的打算给秦逍一个机会,也真的想过要和秦逍长相厮守的,尤其是在秦念安生下来后,她也有在努力的去适应秦逍,努力的让自己去爱秦逍,去理解他去了解他。
通俗来讲,她是想感化秦逍来着,但是……显而易见的,她失败了。
所以……算了,秦逍爱怎样就怎样吧,她是不伺候了,也不奉陪了。
况且秦逍这个疯子即使同意让她回学校教书,也只不过是打算先□□她,先糊弄她几天而已,谁知道他之后又要怎样呢?
云棠确定以及肯定,他不会变的更好,只会变的更疯。
要不然秦逍也不会在同意她回去教书时,还非要搭上一个要求,让她必须保证每日在门禁时间前回到家里。
老天啊,她在云家的时候她爹娘都没有给她设过门禁,现在嫁给秦逍了反倒有了门禁时间,这能像话吗?
秦逍这样要求,云棠甚至都忍不住怀疑秦逍是真拿她当女儿来养了,他真比她亲爹更像她亲爹。
她真的……好吧,她再次对秦逍无话可说。
当然,她也绝不认为秦逍这样对她就是正确的。
她也不接受秦逍说的各退一步的说法,这也不是他们各退一步,这原本就是她的自由,她本来也该自由的决定自己每日都要干些什么事,她的耳朵也该只听她自己的来自心底的命令。
可到现在她的一切自由,居然演变成了一种施舍,一种仁慈?
屁的各退一步!这就是在束缚着她,扼杀着她,她要再不离开,她还真就要疯了!
她才不想成为和秦逍一样的疯子,绝不!
……
于是云棠这几日都在谋划要离开的事,她既要准备离开要带的东西,也要想想她到时候应该怎样甩开背地里秦逍派人偷偷跟着她的那几个人。
而在准备好一切后,一个人的出现又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要带她离开,他还一脸正义的说要帮她,这让云棠感到很吃惊,但她拒绝了。
她只扬眉,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人,沉声问道:“唐言礼,你还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真的相信你是要帮我吗?”
对,那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唐言礼。
此前她听秦逍说过,唐言礼跑了的事,她原本以为唐言礼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南城了,毕竟南城是秦逍的地盘,唐言礼回南城就是找死,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唐言礼居然还敢回来,并且竟然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又大言不惭的说要帮她离开。
他又要算计她些什么呢?难道在唐言礼眼里,她长得真的很像个傻子吗?云棠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
“阿棠……好吧,云小姐。”被瞪了一眼后唐言礼果断改口,他笑了下继续道:“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想帮你,我这次也绝不是想要骗你什么的,我这么做是为了……可以说,是为了将功赎罪。”
云棠:“是吗?那你承认了,你之前就是想要算计我,算计云家,从而报复我们云家,是吧?”
唐言礼:“……”
他沉默下来,云棠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霾,她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嘴上也开口道:“我真的拜托,唐先生,我真的不是傻子。即使在你眼里我长得很像个傻子,我也不是啊。所以你也别装了,开诚布公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