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行还怪路不平呢?
这也太神经了吧!唐言礼他娘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是精神有问题啊?
云棠这么想着,也这么认真的问了。
没想到秦逍还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查到的消息里有她的就医记录,资料上显示她确实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好像是从小就有的病,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
云棠:“……”
搞半天,那位素未谋面的阿姨竟真的有病啊?
好吧,那可以理解了……个屁!
云棠啧了一声,不耐道:“就算她真的有病,那关我们云家什么事啊?又不是我们云家害她有病的,所以她凭什么那样说我爹啊?还有唐言礼是个傻子吗?他不知道他娘精神有问题啊?什么话也敢信,有没有搞错啊?真就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她絮絮叨叨着,言语里全是对唐家母子二人的不满和愤怒,足以可见她现在有多烦那姓唐的家伙。
而秦逍见状也没有打断她,只耐心的在一旁倾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时不时也附和的点点头,又或是应两声,表示赞同和理解。
等云棠总算絮叨完,也发泄完那些糟糕的情绪后,秦逍很自然的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下,又顺手捏了下她的脸,才笑道:“好了,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的。总之唐言礼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不会再让他打扰你了,也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们云家。”
“你……”云棠想问他要怎么处理唐言礼,但话到嘴边看着秦逍那黝黑发亮的眼睛后,却又默默的咽了回去。
算了。她想,无论秦逍要怎么处理唐言礼,那都不关她的事了。
既然把事情托付给了他,那她就不该再心软,也不该再想七想八的。
她娘赵明芳教过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所以就算是秦逍要让唐言礼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那也……那又怎样呢?
她爹云既明也教过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而看唐言礼现在这样,估计就是她爹当年没有处理好的结果,所以才让那混蛋想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在这样的乱世里,谁知道摔倒了还能不能再站起来呢?
……不过,她爹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跟唐言礼他爹吵架了呢?以至于吵到唐言礼他爹还跑去烟馆散心了?
正常人谁会在跟人吵架后跑去烟馆这种地方散心吗?
云棠皱了皱眉,总觉得当年的事情应该还是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看来她该找个时间,好好的问一下她爹了。云棠暗道。
“棠棠,你刚刚要说些什么?”
秦逍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云棠正要回答,脑海里却又蓦然想到了些什么,她的身体猛的一抖,脸色也在瞬间就苍白了下来。
“棠棠,棠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逍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脸担忧的问道。
云棠张了张嘴,“你是不是……”
秦逍:“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在算计我?
是不是你让人怂恿唐言礼向我讨要账本的?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干,就是要我自己看清他的真面目。
可是为什么你不亲自告诉我呢?如果我真的被唐言礼蛊惑了,犯下了大错,害了云家,到那个时候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云棠很想这么问,可到最后她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便不再说话了。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敢说。
在电光石火间,秦逍一开始说的那句其实他早就查清楚了唐言礼的事的话,让云棠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测,她想秦逍可能就是见不得云家好,甚至恨不得她真的听了唐言礼的鬼话把云家的账本给偷拿了出来,从此害的云家一蹶不振。
因为如果云家倒下了,那她就再没有任何靠山了。
而他就是要斩断她所有的退路,让她只能依靠他,只能顺从他,只能屈服于他。
是这样……吗?
云棠很不想这样恶意的揣测他,可她心里却隐隐有个声音在说,就是这样,他就是这样的人……
最后,云棠只能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膛上,闷声说,“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心烦这些破事和破人。”
她知道的,有些话这一辈子也不能说。
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现在显然还没到这个时候。
所以……不能说。云棠在心里这么告诉着自己。
而秦逍低头看着她如玉般的后颈,很想要在那上面落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来日方长。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察觉到了她突然间情绪就怪异了起来,于是也隐隐猜到了他家棠棠很有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
可他并不在乎,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他甚至巴不得她察觉到他的那些晦暗的心思。
这是一种警告,可以让他的宝贝不那么的有恃无恐,至少日后决定对什么阿猫阿狗心动前能够想到他,再想想自己能不能够承受起喜欢上别人的代价。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乖乖的回头看看他,然后乖乖的投入他的怀抱吧。
他永远都会在她身后看着她,等着她的。
……秦逍把人抱在了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也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棠棠,反正无论怎样,我一直都在。”
他声音动作都很温柔,云棠却从心底打了个冷颤,身体也仍是控制不住的隐隐颤抖着。
秦逍愣了下,勾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