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了林玉婷的目光,绕过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在关门前他没什么情绪的说,“娘,您再不回去爹又该到处找您了。”
门关上,林玉婷却久久的站在原地,默然无言。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林玉婷才缓了过来,她没再看秦逍的房间,只推开了云棠的房间,看着云棠熟睡的模样,她伸手轻轻的摸了下她的脸。
没忍住,叹了口气。
只希望她能有比自己更好的结局吧。林玉婷想。
可什么样的结局又算好呢?
锦衣玉食?得遇良人?还是自由?
似乎怎样的结局都不算好。
林玉婷蓦然笑了下,是个嘲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别的什么人。
也许都有吧。
……最后再小心的把云棠伸出被子的手给放回了被子里面,重新给她盖好了被子,林玉婷便开门出去了。
回到卧室,她才刚把门关上还没转过身,身后就贴上了一具坚硬又滚烫的身体,秦行之声音沙哑,“去哪了?”
“……”
林玉婷只觉呼吸困难,几欲窒息。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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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云棠和女伴郑婉清道了别,婉拒了要一起逛街的邀请,只说自己还有事,然后便顶着郑婉清欲言又止的眼神,握住了女伴的手,撒娇般说道:“婉清你最好了,帮我继续保密吧?好吗?你知道的,我真的很久没见到他了。”
郑婉清回握住她的手,目光复杂,“棠棠,之前秦逍去了北边不在也就算了,可现在他回来了,万一他要是撞见你和他,那你们……”
“不会的不会的。”云棠摇了摇头,很肯定道:“他在军营里忙的很,我都有两天没见着他了,所以他不可能会撞见的。”
郑婉清还是觉得不安,想再劝一下,但云棠却已经说道:“好了好了,我就在那待一会就走了,我就见他一面,马上就走,我保证,相信我嘛婉清,你最好了嘛。就这样我先走了,婉清明天见!”
云棠撒腿就跑,根本就不顾郑婉清在她身后的叫喊声,郑婉清看着她飞奔的背影,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愿吧。”
劝不住人,她只能希望云棠运气好一点,也真的如她所说那般,见一面就走。
否则……唉,这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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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迈着欢快的步子,走进一条小巷,轻手轻脚的推开其中一座屋舍的门。
门一推开,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心就扑通扑通的直跳,脸上也不由的爬满了红晕。
她刚想要去打招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将手背到了身后,然后踮起脚慢慢朝那人走了过去。
近了,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好了。
云棠正要大喊一声,再顺便做个鬼脸,措不及防唐言礼却突然转过了身,也大喊了一声,把云棠吓了一跳,吓的她没站稳就要摔倒在地,见状唐言礼连忙伸手去拉人,这么一拉就把人给拉到了怀里。
两双年轻的眼睛对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红了脸,我红了耳朵。
气氛无限暧昧,又火热。
唐言礼看着怀中姑娘漂亮至极的脸蛋,再看着她红透了的脸,以及那双写满了情意的眼睛,他的一颗心是又酸又胀的。
是歉疚,是不安,是……良心未泯。
她要是不姓云,不是云家的女儿就好了。唐言礼想,如果她和云家没有任何一点关系的话,那他绝对会好好的珍惜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愧疚到不敢面对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更不敢去看清那双眼睛里面真挚的情意。
他只能不断的欺骗自己,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他没有错,他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可惜,她就是货真价实的云家的女儿。
而且如果她不姓云,与云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那他也不会接近她,更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
所以啊……唐言礼这会也不知道,他是该庆幸云棠是云家的女儿,还是该痛恨于云棠是云家的女儿。
总之,无论怎么样,她和他之间都是一堆乱麻,一场孽缘。
……
云棠站稳后,唐言礼便与她拉开了距离,但她的脸仍旧红着,人也有些局促的低着头,不敢抬头与唐言礼对视。
真奇怪。云棠想,明明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就算是在秦逍面前,只要秦逍不生气的状态下,她也在他面前是颇为肆意的,甚至称的上是妄为的。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每每到了唐言礼的面前,她却总是这般局促又羞涩,有时候就连与唐言礼对视她都做不到。
只要一抬头看他,面对他那双温柔又多情的眼睛,云棠就总是会忘词,忘记自己想要说些什么,甚至还会结巴,搞得每次见面她都不敢多看他,只一直低着头,跟被老师留下训诫一般。
真是没出息。云棠自己也唾弃着自己的没出息,明明没见面时她已经提前给自己鼓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看他一两眼他又不能怎么样她,而且此时不看何时再看呢?
见面的机会本就来之不易,她还要畏畏缩缩的不敢看他,那见了面跟没见面有什么区别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棠便鼓足勇气抬头看向唐言礼,然后唐言礼对她一笑……她又飞快的把头低下,又不敢抬头了。
唉……没出息啊,太没出息了。
云棠只能再次反复唾骂着自己,就像现在这样。
唐言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她又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好陪着一起沉默。
其实她有很多的话想要对唐言礼说,他们有半个月都没见了,她自然是有许多话想要跟他说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那门娃娃亲。
她想跟唐言礼说,虽然她的娃娃亲还没有彻底的解除,但是至少往后推迟了一年,她也在为此不断努力着,所以成功是指日可待的事。
她正要这么开口时,唐言礼却抢先一步说道:“抱歉,阿云,刚刚吓到了你。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跟你闹着玩而已。”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先想要吓唬你的。”听他道歉,云棠连忙摆手,“也是我自己没站稳才差点摔了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而且……要不是你及时拉住了我,我恐怕就真得摔了。所以……”
她的脸艳如朝霞,她的声音甜的像南城最甜的糕点,“谢谢你,言礼。”
傻瓜,谢什么啊?我都快要把你给卖了,怎么不恨我,反倒还谢我呢?
唐言礼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正要对云棠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却突然听到一道陌生的带着寒意的声音。
“云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