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困惑地问,“真是假扮的?”
“哈哈哈哈,小骗子,骗到陶家头上来了,不知道陶数和玉枝淮是好朋友吗!”
“陶数还有天眼……这下可是踢到铁板了。”
“不对,来的好像不止陶数?”
“黑乌赤金……仙盟重明阁的阁主,那个阵修江彻宇?”
的确不止一人,玉枝淮不动声色地看着陶数身旁罩着黑鸟面具的黑袍青年,这人只露出一双赤金色的眼睛。
玉枝淮眯起眼睛,哎呀一声,故作不解:“你们是谁?”
“你是谁。”鸟面具青年问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玉枝淮抬手摸了摸眉间坠子,“回答问题前不应该先自报姓名吗——再说了,你们认不出我吗?”
陶数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天眼玉珠微微一动,却没有发动,好像在等他的答话。
鸟面具青年:“我乃仙盟重明阁阁主,负责巡查仙家。你,是谁?”
……什么?!江彻宇进了规矩诸多的仙盟?他不是最爱自由吗?!玉枝淮心下大惊,面上却不显,而是捧着脸,用一种绝不像他的语气问,“不够明显吗?”
“矫揉造作。”陶数抬手抠出自己的天眼玉珠,“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妖怪。”
尽管早有预料,玉枝淮还是有许多年没见过他这天眼的用法了,吓了一跳。
“且慢。”忽然,一道略微阴郁的声音再度响起,只见灵幕之上,玉枝淮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手持长鞭、神色慢条斯理的黑袍青年,青年长发高束,俊秀面容上神色淡淡。
他缓步而来,站在桌边,抬起那双漆黑的眸盯着对面的陶数和江彻宇,指尖却按在了玉枝淮后颈上——
江彻宇眉头一皱,“萧无桐。”
陶数掌心中的玉珠正在放出血色灵力,在掌心疯狂旋转,闻言抬眸盯着萧无桐。
——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玉枝淮瞬间悚然,被按住的后颈起了一层薄汗,根本不知道萧无桐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的。
灵幕之下的人仿佛在看一场豪门大戏,困惑无比:
“……这是话本里面那个萧无桐?看着好渗人,根本不像背负复族大任的少年英雄啊!”
“萧无桐为什么会来?”
“据说被天眼映照后,如果这人是夺舍而来,就会让人生不如死,严重的甚至会当场魂飞魄散……可是邪门歪道夺舍就是该死啊,奇怪,萧无桐什么时候管这种闲事了?”
……
陶数抬眸,捏着那枚玉珠,淡淡的对萧无桐道:“我会开最轻,但小玉毕竟不算邪魔,若真是他,玉珠不会弄死他。”
玉枝淮默默扭头看向萧无桐,假装惊讶,“啊?兄长?你怎么在这?”
萧无桐神色阴沉,眼神里似乎有惊疑不定滑过。
“他为什么叫你兄长。”江彻宇像个木偶般问。
玉枝淮抬头,朝着江彻宇眨了眨右眼,一副轻挑、又调戏人的模样,“你把面具取下来我就告诉你呀。”
话音刚落,玉枝淮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上那只手变得有点阴冷,冻得他忍不住一抖,悄悄看了眼萧无桐。
萧无桐似乎也在斟酌该不该验,指尖微微收紧,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陶数却已经替二人做了决定,掌心玉珠蓦然变成拳头大小,落在了玉枝淮的面前——
玉枝淮:“啊!你们在做什么?!”
玉枝淮抬手挡住玉珠,像是害怕被拆穿,演技精湛的朝着萧无桐道,“兄长,这两人是你叫来的吗?”
这副模样落在所有人眼里,都觉得他是心虚,陶数更是自嘲一笑。
玉珠并非手指就能挡住,仍然在转——这一点玉枝淮也知道,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若是用现代的话来说,陶数就是世上最权威的鉴定人是否被邪魔夺舍的机构,这是萧无桐都得信的结果。
玉枝淮心底忍不住先生出了微妙的得意——
下一秒,玉珠停下了。
众人一同抬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