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宣涂最近压力很大。
作为主角,他的戏份本就重,而林渐这个角色细腻复杂的情感转变更是需要极高的表演专注度。除了工作上的挑战,生活上的某些方面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罪魁祸首自然是夏鸿羽,他几乎算是搬过来宣涂的房间一起住。虽然他勤快得无可挑剔,主动承包了所有外卖,积极打扫整理,除了送机洗的衣物外,贴身内裤和袜子什么的都是夏鸿羽亲手来洗,连助理想帮忙他都不让。
但是,自从那次亲密接触后,夏鸿羽就像上了瘾,几乎每晚都要缠着宣涂要这要那。更让宣涂头疼的是,夏鸿羽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专业拍摄设备,每次都要全程记录。
面对镜头,宣涂总不免分心,戏瘾不自觉就会被激发,让本就疲惫的身心更加透支。
连续折腾下来,他明显感觉自己有些肾气不足。
可年轻人偏偏精力旺盛得像用不完,让他实在无福消受。
所以当文斌提出想来他房间一起睡觉夜聊时,宣涂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太需要借这个机会,把夏鸿羽暂时赶回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天晚上,文斌抱着枕头就来宣涂的房间。夏鸿羽看到他不免惊讶,非常警觉,不让人进门。
但文斌身手敏捷,左窜右窜竟然真窜了进来,往大床上一趟,乐呵呵地笑:“涂涂哥答应了让我来一起睡觉啊。”
夏鸿羽转过头去看宣涂,表情不敢置信。
宣涂解释:“文斌最近睡不好,想过来跟我一起睡,单纯只是睡觉。”
“三个人睡大床太挤了,夏鸿羽你就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去吧。”文斌反客为主,指使起夏鸿羽来。
“凭什么?”夏鸿羽伸手就去拉扯文斌,要把人拖下床,“你睡不好你找段亦去啊,你找我哥做什么?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脏兮兮的,别躺我哥的床!”
“我不回!你又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你能跟涂涂哥一起睡觉?我也要!我才不脏,我洗得香香的!”文斌拼命挣扎,就是赖在床上不下去。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宣涂只能拉住夏鸿羽劝架:“只是睡觉,又不是干什么,文斌是有话想跟我聊。”
“对啊,我是来跟涂涂哥夜聊的,又不是要抢你CP,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啊?”文斌委屈地坐在床上,整理自己被扯得凌乱的睡衣。
夏鸿羽黑着一张脸,实在是有些气不过。他知道宣涂来者不拒,却没想到连跟别人同床共枕都不拒绝!
“乖,你就回自己房间睡一晚,行不行?”宣涂哄道。
“不行。”夏鸿羽狠狠瞪着文斌。
文斌在旁边观察两人之间涌动的气氛,只觉得有趣,在旁边煽风点火:“三个人睡真的很挤啊。”
“滚啊你!”夏鸿羽一脚把文斌踹下了床。
文斌滚到地毯上,眼睛都湿润了,抱住宣涂的大腿要哭不哭的样子:“呜呜,哥,他踢我!”
“踢的就是你!”夏鸿羽抬脚又要踢,文斌赶紧闪避。
宣涂发现,文斌跟他大概是一类人,都有很大戏瘾。只有夏鸿羽在那里真情实感地生气,脸上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他的目的很简单,不想再搞那种事,只想要单纯睡觉。
“哎呀,既然你们都想跟我一起睡觉,”宣涂笑了笑,提出建议来,“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夏鸿羽踢人的脚都僵硬了。
“可是很挤欸。”文斌又跳床上躺着。
“你们两个选一个睡地上不就行了?”宣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可是他的房间,他是绝不可能睡地上的。
“你睡地上吧。”文斌指着夏鸿羽。
夏鸿羽只想把文斌赶出去,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空间多出第三个人。他抓住文斌的枕头往地上扔,吼:“凭什么?!要睡你才该睡地上!”
“你都跟哥睡了这么多次了,让我一次不行吗?”
夏鸿羽真的好想要打人,不知道文斌在发什么疯,转而向宣涂投递寻求帮助的眼神。宣涂竟然附和文斌说:“也是,我们睡了这么多次,你就让文斌一次也没什么。”
夏鸿羽崩溃:“我不!”
两人僵持不下,宣涂知道夏鸿羽是拉不回来的犟驴脾气,于是他提出公平的方法,让夏鸿羽和文斌猜拳,谁输了谁睡地上。
猜拳只能靠运气,夏鸿羽不幸地输了,他的枕头被文斌扔下来。文斌拉着宣涂躺进被窝,茶言茶语:“不好意思啊,看来我和涂涂哥才是命中注定呢。”
夏鸿羽跳起来要打人,被宣涂按回去。
宣涂睡在靠近夏鸿羽的那一边,把灯关了,说:“别吵了,躺下。”
文斌说要夜聊,便真的跟宣涂聊起来。他刚刚大学毕业,一个人北漂,过得不算如意,甚至可以说是很艰苦拮据。他的经纪公司又是小公司,没有什么优势。他找不到什么好的剧组进,工作完全没有起色,他甚至考虑要不要去参加选秀换个赛道。
夏鸿羽是选秀出身,挺有发言权:“你算了吧你,五音不全,去选秀只能当花瓶。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当花瓶也要惊为天人的那种颜值才能当。”
“哦,你这是给你自己脸上贴金呢?你不也是花瓶?还惊为天人……”文斌甚是不屑,“也不看看你那个小破团糊成啥样了。”
话是这样说,好歹夏鸿羽是已出道男团颜担,年纪又小,前途无量。
“慢慢来,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开拍的剧组比以前少。但短剧市场崛起,我们不妨把眼光放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