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惊得几乎叫出声,可对方反应极快,瞬间将他重重按在墙上,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那声音低沉冷峻,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
房间里突然冒出个陌生人,林渐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他拼命挣扎,低头便朝对方手上狠咬下去。别看他身形清瘦文弱,到底也是个一米八的男人,挣扎起来力道不容小觑。
“救——”
“命”字还没喊出口,他就被更用力地压制回去,嘴被捂得脸颊扭曲,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蒋俊南紧皱眉头,这局面无疑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麻烦。
“林渐老师,抱歉,”他压低声音,语气尽量缓和,“我是学生,人有三急,路过借用一下洗手间,没想到被误会了。您答应我不激烈反抗,我就松手,可以吗?”
林渐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仔细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这张脸长得极为出众,看上去和校园里的男生们年纪相仿。甚至不止是普通的好看,是那种近乎扎眼的英俊。他衣着休闲随意,但气质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行窃的人。
更何况,他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林渐迟疑着点了点头。
蒋俊南松开手,见对方没有尖叫或反抗的迹象,退后一步。
但林渐仍未完全卸下防备,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蒋俊南,经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学专业2025级A班,学号225776。”他一边流畅地回答,一边掏出自己的学生卡,递到林渐面前。
林渐核对学生卡上的信息与他所说一致,心下稍安。
他知道这个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之一,录取分数极高,看来眼前这人还是个学霸。但他仍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我明明锁了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窗。”蒋俊南垂眼看着他,语气平淡,“实在着急,没忍住。”
林渐忍不住责备道:“再急也不能翻窗啊!吓我一跳,还以为进了贼。你完全可以先叫醒我,说明情况再借用洗手间。这么闯进来,误会太大了!”
蒋俊南敷衍道:“不好意思,是我不对,向林老师道歉。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林渐叫住了他,“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蒋俊南刚才翻窗时,见桌上放着的工作牌,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掌被咬了个口子有点痛,还残留着捂住林渐嘴唇时的温软触感,他回头瞥了一眼。方才一番挣扎,林渐宽大的睡衣滑落至肩侧,露出一段清瘦的线条。
这张脸,这副情态,倒是挺对他胃口,只可惜,年纪有点大,这地方太简陋,显得……过于廉价了。
蒋俊南挑挑眉,似笑非笑。
“咔!非常好!”刑玉成的声音传过来,“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
第一集里宿舍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眼看天色暗下来,可以拍时间在晚上的戏了。工作人员迅速开始调整布景,宣涂和夏鸿羽也去更换造型,顺便对下一场的戏份进行简单磨合。
“天,下一场这么激烈的吗?”宣涂有点紧张了。
林渐和蒋俊南刚刚才见上面呢,马上他们就要拍床上动作戏,实在是有些跳跃,不好把握情绪。不过这也没办法,拍剧不可能完全按照剧本时间顺序来,都是根据场景和天色动态调整的。
因为是第一天拍,刑玉成也知道这两个“新人”演技有限,所以并不着急,先给他们讲戏。
“这个时候,蒋俊南和林渐已经有过一次亲密接触了。”刑玉成正在为两人梳理前情,“就是你们试戏的那一段。现在林渐虽然表面上接受了蒋俊南的提议,心理上却还没完全适应,处于一种非常别扭的状态。所以当蒋俊南深夜翻窗进来,林渐清楚他想做什么,心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欲拒还迎……”
宣涂大致能理解这种情绪。
就像他自己,既然接了这部戏,也做好了拍大尺度戏份的准备,可真到了要拍这种亲密的戏份,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怵。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努力将自己沉浸到林渐的角色之中。
夏鸿羽听了半晌,却仍不清楚自己该如何表现,忍不住问:“那蒋俊南呢?他这时候是什么状态?”
“蒋俊南没什么复杂心理,”刑玉成并没有多解释这个角色的意思,“他就是单纯想睡林渐,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
刑玉成让他们先走戏。
蒋俊南翻窗而入,明知林渐只是在装睡,却故意坐在床边注视着他。林渐紧张得下意识翻身面朝墙壁,却被蒋俊南一手钳住下巴,硬生生转了回来。
“我知道你没睡。”蒋俊南逼近他,脸贴得极近,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林渐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牢牢制住,“大晚上的……你来我宿舍做什么?”
“这么久都不修窗户的锁,”蒋俊南低笑一声,“不就是在等我过来找你?”说着,他一把掀开了林渐身上的被子。
“停停停!”刑玉成打断道。
两人立刻分开,宣涂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夏鸿羽力道不小,刚才那一下确实捏得他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