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吗……可能是因为……”
哎不对,她干嘛就要顺着他的话说?于是马上刹车不再往下说一个字。
“因为啥?”
……
“到底因为啥?”
李景毓听不到她说话还往右边蹭了蹭想要离近些听真切点。
“不告诉你。”
“你!”
李景毓心中正盘算着要不要说个软话求求她,只听见外头发出了哐的一声,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于是两人都噤声了。
千婵怎么这么安静?
其他人不了解千婵,冬屏还是很了解她的,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
可事实上,千婵确实就那样严肃地被绑着,眼睛盯着某处一直没有看他们这边的情况。
这孩子不会被吓傻了吧,冬屏心想。
只见下一秒,千婵突然拔地而起,从背后夺下玉娘子手中的刀,将刃抵在她咽喉的位置,钱更一个从军的汉子对她这个反应赞叹不已,冬屏看向千婵刚坐着的地方,绳子散落一地,一片碎琉璃孤零零的躺在那儿。
那块琉璃本是千婵觉得稀奇又好看才捡来想留个纪念的,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
玉娘子尖声尖气地像是生气了,千婵却笑了:“你当我傻啊,放了你?等你杀我们吗?”
“不是杀你们!不是!”玉娘子声音变得锐利异常。
“我是在让你们变得幸福啊!”
“你一个木偶哪里懂人的情感。”
千婵将放在一旁的托盘用脚踢翻,将散落在地的刀踢到钱更脚边,见他划开捆绑自己的绳子后,才算松了口气。
“我如何不懂,我懂……我懂。”说罢她抽泣两声,却没有泪水流下。
千婵看了一旁呆站在那没有动作的侍女,更是嘲讽,这就是你们人偶说的情感?
几人合力将这二人绑起来后瘫在地上只觉真是劫后余生。
“你们把那两人搞哪里去了?”温令昀没好气得问。
这时的玉娘子像是没听懂,歪着头只一直眨巴眼睛。
大家正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刚才那个侍女人偶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接下来玉娘子也站了起来,二人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了一样,看了对方一眼嘴里喃喃着:“到时间了,到时间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两人就直接凭空消失在视线中,独留那一地的麻绳。
钱更上前绕着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事可真是奇了:“刚才她俩嘟囔什么呢?”
“到时间了?”温令昀离得最近,听得很清楚。
“到什么时间了?”
四人顿时都像被闪电劈中般,脑海里闪过那个侍女同他们讲的话:“今夜子时,顶楼。”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他们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忙跑到走廊推开厚重的窗,窗外的天已渐渐暗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棺材突然被打开,一股清凉的气体涌入鼻腔,总算是能正常呼吸了。
柔和的光在此时有些刺眼,倾袖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突有一股灵力将她从棺材里提溜出来悬在空中,头脑还有点昏,她下意识看向李景毓那边,瞳孔骤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一幕。
只见李景毓发丝有些散乱却……却穿着红色的衣裳,她忙看向自己,满眼的红让她马上清醒了。
婚服?!
显然李景毓也看到了,一脸震惊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
怪不得她在棺内时总觉衣服厚重,还以为是因为喘不过气导致的,他们身上穿得竟是大婚时才穿的礼服。
再看四周的装潢更是华丽无比,挂满了红绸和灯笼,堂前正中央还贴了个大大的囍字。
在场的第三人在此时终于开口:“欢迎二位新人今日在此喜结连理,请允许我在此介绍自己,我是今日的司仪,玉辞。”
玉辞?
“你就是玉娘子?”
玉辞忙点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新娘子不光漂亮还聪明,新郎真是好福气。”
倾袖和李景毓面上都尴尬得很,偷偷挣扎了几下却是徒劳,他们如今没了灵力根本挣脱不了这玩意儿。
这时空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玉辞欣喜道:“阿玉你们终于来了,差点就误了吉时哦。”
映入眼帘的正是刚刚被绑在那的“玉娘子”。
“抱歉娘子,刚刚正在跟新朋友交流感情呢。”
玉辞点点头,便不再追究此事。
只见她俩低垂眉眼冲着倾袖李景毓福了身,摇身一变成了两个做工精巧的相偶,坐在红烛旁,眼睛弯弯嘴角也弯弯,瞧着喜庆得很。
李景毓看着玉辞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山中的那个对吧?”
他总觉得这个玉辞有些眼熟,当初在山中他去察看情况时,瞥见了一个类似人形的身影一闪而过,因为急着找其他消失的人就没深究。
倾袖闻言仔细看着她,看着额间的印记若有所思:“檠妖?”
可转而又皱眉有些欲言又止:“你是怎么变成妖的?”
玉辞本是笑着,听这话神色骤变,瞬移到她面前,伸手就掐住倾袖的脖颈,纤细的手上青筋暴起,看着柔弱却力道颇大,感觉下一秒就要掐断她的脖子。
倾袖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不过几秒就开始意识模糊,恍惚间眼前浮现了很多幼时的画面,当然都不怎么美好便是了。
“别丢下我,元徽。”
混沌中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不是我的记忆。
倾袖有些疑惑,想再探究却已结束了。
“住手!”
李景毓疾言厉色呵止玉辞,她被莫名的愤怒冲昏了理智,哪里听得进去,但却在李景毓声止之时不自觉松了手,那股子没能释放的力道在身体里乱窜了一阵终是平息下来,她擦了嘴角的鲜血,看向李景毓时的眼中有了恐惧。
言出法随。
倾袖大口呼吸着,却随着玉辞一同看向他,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