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

"但睡得很沉，"谢不度说，"像是中了某种沉睡咒。"

沈净之凑过去看。老人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确实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玉佩——不是挂在脖子上，是戴在手指上，像是一枚戒指。

"那就是钥匙？"沈净之问。

"应该是，"谢不度说，"但怎么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办法。

"你来，"谢不度说，"你手巧。"

"我手巧是缝伤口，不是偷东西！"

"差不多，"谢不度说，"都需要精细操作。"

沈净之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向老人的手指。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啊——！"

沈净之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被谢不度扶住。

老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净之看了看外边明媚的阳光，无语的说道：“真人……现在是中午。”

"哦，"老人抬眼看了看窗外，"那你们继续，我再睡会儿。"

他说着，又要躺下。

"等等！"沈净之急了，"守静真人？我们是来找您的！关于钥匙的事！"

老人下躺的动作一顿，重新坐起来，打量着他们："钥匙？什么钥匙？"

"九幽冥主的封印钥匙，"谢不度说，"谢家先祖托付给您的玉佩。"

老人的眼神变了。从浑浊变得清明，从慵懒变得锐利。

"谢家的人？"他看向谢不度，"你是谢家的？"

"是，"谢不度说，"谢不度，谢家最后的血脉。"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终于来了。我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他说着，从手指上取下玉佩，递给谢不度："拿去吧。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老人的眼神变得认真，"你为什么要这把钥匙？是为了放出九幽冥主，还是为了加固封印？"

谢不度没有犹豫："加固封印。有人想放出九幽冥主，我们必须阻止他。"

老人看着他，像是在判断真假。

然后，他把玉佩放在谢不度手心里，轻轻一拍："好。我相信你。因为你眼睛里有'想活'的光，不是'想死'的灰。"

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继续睡觉……"

"等等！"沈净之喊住他，"您知道其他钥匙在哪吗？幕后之人是谁？"

老人已经躺下了，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其他钥匙？不知道。幕后之人？不知道。我只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模糊："小心'影子'。影子在光下，也在暗处。影子……可能是任何人……"

然后，鼾声响起。

他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