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凝,你这个掉进钱眼里的疯子。”
秦昊宇听到如此炸裂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他认知中的女人。他死死地钳住女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纤细的骨头捏碎,他不想再让这个满口功利的女人碰到自己一下。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恐惧。明明沈若凝刚刚说出了最功利、最刺人、甚至有些自甘堕落的话,可他却连一句反击的底气都没有。
他本以为,通过去探访旧址、通过与MG的博弈,他已经彻底读懂了这个女人。他以为他看清了她外壳下的柔软,看清了她在苦难中不屈的灵魂,甚至自以为是地想要充当那个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他想带她去过那种“平凡的人生”——没有家族争斗,没有金钱算计,只有清晨的咖啡和傍晚的散步。
可是,沈若凝只用一句话就粉碎了他的救世主情结。
“你需要借助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成为金字塔尖上的人?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不堪的权力压榨后,她不是选择逃离,而是选择让自己变成那个掌控权力的人?平凡的人生对她来说,难道就那么不值一钱吗?
“好吧,就当我疯了吧。”沈若凝看着自己的手腕快被折断了,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回道。
她刚才那双炙热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葡萄大的黑瞳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让人看不透情绪:“这个世界本来就很不公平。我不喜欢我的童年,很痛苦,没有什么值得记忆的,全是些不开心的事。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离开那个环境,就可以自由地活着,做一个劳碌、充实而平庸的人。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我也试图反抗过,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在煎熬。可一个女人的力量太小了,我只好耐着性子等待,接受自己糟糕的境遇,等待时机。我承认有些事情我不齿,我也没想让你觉得我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做我自己。”
秦昊宇松开了手。他想去安慰,手却停在半空中。是啊,他从未经历过那种深渊,又怎会明白其中的痛苦?
“昊宇,请相信我,你真的很棒。”沈若凝重新看向他,语重心长,“请你不要只停留在这里。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你,不只是当个救人的医生,你还可以干一番事业,救非常非常多的人。你没有任何枷锁,你有爱,又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应该困在这里。你一定会比我强。”
“不累吗?所以你现在累了,也要去借肩膀了?”秦昊宇冷冷地刺了一句。
“还勉强撑得住。”沈若凝苦笑,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听进去几分,“这个世界还没有人傻到只因为我长得好看、陪他睡觉,就把几百万的钱拱手送给我。在商言商,不管你行不行,没有利润、没有前景,我就算屁股被捅烂了,这半老徐娘的我也挣不到多少嫖资。”
“又在编瞎话。”秦昊宇咬牙切齿,“Ben就被你骗得倾家荡产,刚才那个老色鬼的手,明明就搂在你腰上!”
“Ben?你没有去问他,我什么时候在工作以外的场合联系过他?”沈若凝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开始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是我的不对,以前总让着他在你面前逞威风。后来也是我太生气,没忍住,才下手重了点。我确实该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前我太不顾及旁人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不过——”
她通过镜子对上秦昊宇的视线,语气转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也有了新女友,又凭什么指责我?Camile可对你的吻技称赞有加呢。”
“或许,‘偷人’的关系才是最适合我们的。反正本来就是从‘偷’开始的,要不咱们继续这样下去?这样我就有资格管你了。”话一出口,秦昊宇也觉得自讨没趣,他只是想恶心回去。
空气突然寂静了下来。沈若凝从暗格里掏出一套松垮的长裙,背对着秦昊宇换了起来。那是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素色长裙,像个袋子一样,将她纤细的躯干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秦昊宇上前,轻熟地帮她撩起头发,系好背部的拉链:“你这个大骗子。你算准了我会扯坏你的衣服,刚才还跟我说没衣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