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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望着车子消失在车库前,沈肆拾拧眉转身,被冷风刮了一脸,太阳穴隐隐作痛。
时间太晚,沈念祉已经哄着刘牧羌回房间睡着了,沈肆拾一只手撑在客厅水吧台,仰头灌下半杯冷水,强迫自己清醒,硬撑着冲了个热水澡。
浴室里雾气升腾,让人愈发头脑发昏,沈肆拾头发都懒得吹,随手擦了几下,刚沾枕头就沉沉睡着。
苏浸周天没什么事儿,干脆约上程诗诗他们去图书馆买几本教材,给沈肆拾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回复,只能他们三个先去。
本想问问沈肆拾有没有需要带的,可沈肆拾一整天都没什么消息,苏浸只能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买了点儿高阶题库。
【su:沈肆拾,你看看这几本题库可以吗?】
苏浸趴在床上给沈肆拾发了张照片。
【su:你都不回消息,我只能随便给你拿了几本,明天给你。】
后面跟了个撒泼小兔子的表情包,粉嫩粉嫩的,很可爱。
沈肆拾迷迷糊糊睡了一天,期间隐约有听到消息提示,想打开手机却实在提不起力气,喝了沈念祉准备的药和粥就又昏了过去。
稍稍提起精神,沈肆拾顺着一条条消息看下来,其他的都没回,只微眯着眼给苏浸回了个:“嗯。”
?
苏浸觉得沈肆拾有些奇怪,看了眼时间还早,干脆穿上衣服去他家看看。
她很少去沈肆拾家,一是知道了他跟教导主任的另一层关系,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二是沈肆拾住在他小姨家,苏浸怕打扰别人。
苏浸站在门口摁了摁门铃,她手里拎着刚买的教材,还有从家里顺来的水果和零食。
没等多久,门内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门应声打开,露出沈肆拾的脸。
他穿了一身灰色针织家居服,头发略显潦草,一看就是刚睡醒。
沈肆拾皮肤白,现在却透着不太自然的红,整个人蔫蔫的,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你发烧了?”苏浸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微微踮脚,掌心贴近沈肆拾的脸。
“没事。”沈肆拾声音低哑,拧眉后退跟苏浸拉开距离,“低烧。”
“......”
苏浸顺势进门换鞋,把水果随手一搁,到厨房确认沈肆拾吃过饭才稍稍放心,“你都烧成这样了还低烧?我都怕晚来一步你要烧干了。”
她挽起袖子洗了几个梨,切块儿丢到锅里煮水,又找了些银耳红枣啥的一齐放进去。
冬天感冒发烧都容易嗓子发炎,苏浸之前感冒,家里阿姨就经常用这些煮甜水给她喝,温温热热的,喝下去嗓子很舒服。
昏睡一整天,沈肆拾依旧头晕。
他靠在冰箱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浸折腾,眼里的在意灼热到似乎要把人硬生生烧出个洞。
苏浸似乎察觉到什么,收拾好一切都转身看向沈肆拾,两人视线相对,反而是苏浸先一步撤退。
她忽地又想起邓皎皎昨天说的话。
“但是沈肆拾对你那么好,他肯定......”
苏浸轻捻指尖,扫了眼沈肆拾又迅速躲开。
到底是肯定什么呢......难道说沈肆拾他真的......
“苏浸。”
沈肆拾突然开口,苏浸的思绪被迫打断,抬眼看他,“啊?怎么了?”
“你先回去吧。”沈肆拾右手半握抵在唇边轻咳几声,蹙眉硬撑,“我没事。”
最近流感病毒很是厉害,沈念祉也已经把刘牧羌送到了奶奶家,沈肆拾暂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病毒性感冒,生怕传染给苏浸。
苏浸抵抗力弱,夏天感冒断断续续一个多月都不见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马上学期末,沈肆拾不想影响她。
“干嘛急着赶我走?”
苏浸又在梨汤里加了一点水,继续炖着。
“昨天那么冷,你肯定是因为把衣服给我,所以才感冒的。”苏浸推着沈肆拾上楼,“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待会儿梨汤好了我给你送上去。”
“不用。”沈肆拾站在楼梯前,任由苏浸怎么催都不动。
“我睡一觉就好。”
“......你什么意思啊?”苏浸故意憋住一口气,眼眶泛红,齿间轻抵下唇,声音轻颤开口:“沈肆拾,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
沈肆拾轻叹一口气,实在拿她没辙。
“感冒很难受,苏苏,我怕传染给你。”
“听话,回去。我不是小孩儿,会照顾好自己。”
“......”
苏浸被沈肆拾的话惊住愣在原地,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彻底打散,她面颊发热,跟沈肆拾的虚白对比,好似发烧的人是她。
苏苏是她的小名,被身边的人从小叫到大。
程诗诗这么叫她,周屿也跟着这么叫。
可跟沈肆拾认识这么久,他却从来都是一本正经地喊她苏浸。开始苏浸还会有些计较,时间长了便觉得或许这就是沈肆拾的习惯。
他对谁都这样。
可切实从沈肆拾的嘴里听到那两个字,苏浸却有些受不了。
明明被别人这样喊过无数次,可怎么从沈肆拾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一样。
似乎多了一层,秘而不宣的特殊感。
苏浸的脸通红发烫,整个人像颗熟透的红番茄。
沈肆拾急切向前一步,伸手把掌心覆在对方额头上,因为自己体温偏高,他实在不放心,又扯着她上楼量了个体温,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天稍暗,沈肆拾的烧才慢慢退下来。
苏浸盯着他喝了大半锅梨汤,又吃了药,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