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拾站在门口,冷眼盯着对方,“你也是女生,如果有人把关于你的恶心谣言传遍学校,你怎么想?”
“还是说,你不算女生?”
邓皎皎似乎没想到沈肆拾会来,瞪着眼似乎又要哭。
“可是我没有造谣啊,那群人就是跟苏浸认识,而且我没有说你,沈肆拾,关于你的那些事都不是我说的。”
邓皎皎起身哭得眼眶通红,“谢谢你那天帮我打车,还有在食堂,谢谢你帮我......”
“你说你没有造谣,可是你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猜测,这还不算造谣?”
“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苏浸。”
沈肆拾懒得跟她浪费时间,“你最好自己去校长办公室说清楚。”
“凭什么?!”邓皎皎彻底崩溃,“可以苏浸她也说我了啊,她说我爸妈死了,说我跟奶奶一起生活,是她跟别人说我奶奶开眼镜店,她们暗地里都嘲笑我是眼镜妹。”
“那天我也在。”沈肆拾冷静阐述,“是我告诉她的。”
“......”邓皎皎瞬间被噎住,哽咽着询问:“所以,是你跟别人说的?”
“不是。”沈肆拾面无表情,“我不会说,苏浸更不会。”
“她从来不屑于做这些。”
“至于你,好自为之。”
邓皎皎咬紧口风,硬是不肯帮苏浸出面作证。
隔壁三中的那群人,听说苏浸没有证据,也跟着装糊涂,死不承认那晚找过邓皎皎。
“老师,我们确实跟苏浸有点儿关系,但是我们可没校园霸凌啊。”
“对啊对啊。”黄毛伸手保证:“还有那个叫邓皎皎的,我们真不认识。”
巷子那边没有监控,除了沈肆拾,没人能证明当晚的事。
学校内关于苏浸的谣言愈演愈烈,幸好实验班的同学都清楚苏浸的为人,他们非但不信,还都尽量帮她澄清。
虽然有些无济于事。
过去几周,苏浸干脆也没再搭理那些人。
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几句话,他们爱传,就让他们说个够。
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还没有沈肆拾反常的态度对苏浸的影响大。
最近沈肆拾一放学就消失,他俩已经好几天没一起回家。
就连白天在教室,他也总是什么都懒得应付,恨不得整天都趴在桌子上头都不抬,中午连食堂也不去。
“你俩最近咋了?”
程诗诗咽下嘴里的米饭,还是忍不住开口:“最近沈肆拾好奇怪,你俩吵架了?”
“......”
苏浸摇了摇头,“没。”
“好吧。”见苏浸情绪不高,好像不太想聊这个,程诗诗也就没再追问。
只当他俩在闹别扭,过几天就好了。
......
因为沈念祉给苏瑾铮打电话简单沟通了一些情况,所以最近几天他都安排司机接送苏浸。
回家吃完晚饭,苏浸趴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停留在拨号页面,她指尖选在电话按键上犹豫不决。
苏浸特地跟周屿要了沈肆拾的电话。
既然当面问不出口,那么打电话说清楚总可以吧?
隔了十几分钟,苏浸终于下定决心拨通电话。
屏幕随通话声震动,像贴在苏浸耳边,带动着她的心跳颤个不停。
两分钟后,一串冷漠女声响起,电话自动挂断。
沈肆拾没接。
想着对方或许在忙,苏浸又打了几遍,终于在第七遍的时候接通。
苏浸呼吸一滞,紧张到喉咙发紧。
“......”
对方沉默好久,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你好。”苏浸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打了声招呼,“我是苏浸。”
“嗯。”
沈肆拾的声音很低,四周环境也有些嘈杂。
苏浸抿了抿嘴,明明早就想好的说辞如今却忘了个干净。
汗水从下颌淌到脖颈,沈肆拾靠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刚才为什么没接电话?”苏浸低头抠着床单上的花纹,没话找话。
“在做题。”
沈肆拾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渍,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犹豫。
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
“好。”察觉到对方似乎在忙,苏浸又实在问不出那句:‘你最近怎么不理我?’
她只能闷闷应了声:“知道了。”随即挂断电话。
直到机械的声音传出,沈肆拾才摁灭手机,塞回口袋里。
他伸手拍了拍地上人的脸,整个人隐入黑暗,“明天要怎么办,你明白吧?”
“明白了明白了。”对方生怕再挨揍,忙不迭双手合十:“拾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沈肆拾抬脚从他脑袋上跨过,走出巷口时微微侧头,“明天,我要见到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