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现象持续了几天,但都不太明显,苏浸只当是自己神经太敏感。
期中考试之前,实验班的学习进度逐渐加快。
苏浸的性子稳,做事情不喜欢堆着,课上的笔记从不会留到课下。
因为她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几乎一坐就是一整天。
后面连水都不喝了,几乎也省掉了上厕所这个步骤。
“苏苏你别写了。”程诗诗实在看不下去,“你这都在教室坐了一上午了,该休息休息了。”
“没事。”苏浸手上动作不停,“等我改完这道题。”
“苏浸。”沈肆拾直接把苏浸的水杯介绍,不容拒绝地放到苏浸桌上。
“喝水。”
见沈肆拾一副你不喝我不走的架势,苏浸只能应付着喝了几口。
其实她上午只顾着学习,倒是真不觉得渴。
只是盯着黑板的时间太久,看字总有些重影。
偶尔连黑板上的字都看不清。
苏浸揉了揉眼睛,浑身泄力趴在桌子上,“眼睛好累......”
“苏苏,你该配眼镜了,这样硬扛着会把眼睛熬坏的。”程诗诗把脸贴在苏浸肩上,“要不这周末我陪你一一起去眼镜店看看?”
“不用了,反正离考试没多久了,撑几天就过去了。”苏浸重新打开习题册,“再说,你和周屿不是报了周末的补习班嘛,还是学习为主。”
“不然,以周屿的名次真的有点儿危险......”
“苏苏,你说就说嘛,攻击我干嘛!!”周屿苦着脸反抗。
其实倒不是苏浸危言耸听,只是一中向来有规定,只要期中期末两次重要考试,普通班有同学超过实验班的最后一名,就可以和老师申请转班。
而实验班的最后一名自然就要降到普通班。
按照开学考试的水平,周屿确实需要担心一下。
“我俩要上课,但是有人闲着啊。”
程诗诗指了指旁边的某人,“对吧沈肆拾?”
“而且你俩离得又近,多方便。”
“好。”
不等苏浸开口拒绝,沈肆拾就先一步答应,“等你确定好时间提前告诉我。”
“噢。”苏浸闷声点头,觉得沈肆拾最近有点儿奇怪。
宋琳周五说好第二天下午要回外婆家吃饭,所以两人只能约好周六上午去眼镜店。
虽然是休息日,但苏浸还是给沈肆拾带了早餐。
她咬着牛肉馅饼,腾出手给沈肆拾挑了个素馅儿的。
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苏浸发现沈肆拾很少吃肉,鸡鸭鱼肉多少会吃,其他肉是丁点儿都不碰的。
所以她早晨专门让苏瑾铮煎了几个素馅儿的带给沈肆拾。
青城的初秋来得急,不等人反应就开始降温。
落叶随风四散,空气中仿佛都带着深沉的味道。
苏浸和沈肆拾并肩沿着路边的梧桐树朝前走,偶尔遇到认识的长辈便停下来随意攀谈几句。
打量着街边撑摊儿修鞋的老爷爷,以及落叶下冒着热气咸甜的糖炒栗子,苏浸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诗人作家都爱写秋天。
只要一到这个季节,遇到的所有人和事儿似乎都加了层鲜色滤镜,伴随着落叶显得格外生动。
想到秋天,就想到幸福。
溜达着吃完早餐,两人沿着街边随意走进一家眼镜店。
眼镜店的面积不大,款式也都不算流行,大都是前几年的一些简单款式。
一位带着老花镜的奶奶坐在里面,见他们进来赶忙迎过去。
“小姑娘,小伙子,来配眼睛?”
“对。”苏浸顺着玻璃展台挨着看,想先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镜框。
沈肆拾见她选得困难,轻声提议:“要不然,换一家看看?”
“小姑娘你们先挑着,挑好了我给你测度数。”
老奶奶拿了面有些发黄的镜子递过来,发现照得有些模糊,又拿出手帕认真擦了擦。
“......不用了。”苏浸随手拿起一个镜框照了照镜子,“就在这儿买吧,反正我不挑。”
挨着试有些浪费时间,苏浸干脆先进去测度数,也好试镜片。
奶奶看上去也得七十岁了,手脚却很麻利,腰板儿挺得也直,精神气儿很足。
不到十分钟就测得差不多,苏浸选了款价格中等的镜片,最后才试镜框。
“这个怎么样?”
苏浸随手拿了个细边黑框,方圆形,带上去一板一眼的,倒像个老实人。
沈肆拾没忍住笑出声,伸出大拇指:“好看。”
“又糊弄我。”苏浸把它放了回去,来回打量一遍。
“这个不错。”
她拿起角落里的浅茶色镜框,满意地试了试,又对着沈肆拾比了个耶。
“咋样?好看吧?”
苏浸今天随手扎了个丸子头,耳侧碎发微卷,一双又大又亮的杏仁眼盯着对方,让人想不说好看都难。
沈肆拾动作微顿,好看两个字又重新咽了回去。
他伸手把刚才试过的黑框眼镜递给苏浸,“还是这个吧,这个好看。”
“是吗?”苏浸疑惑地盯着镜子,又重新试了一遍。
“好吧,好像是这个黑色的看上去顺眼一点儿。”
眼镜配好需要一段时间,苏浸跟奶奶说好周天来取。
折返回去时,苏浸还是没忍住买了一份烤红薯。
她掰了一半儿分给沈肆拾,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街边踱回去。
这时候的红薯还没那么甜,但苏浸依旧吃得很满足。
她一边吃,一边盯着路边的落叶发呆。
“注意看路。”沈肆拾及时出声提醒。
“噢。”
苏浸避开前面的一颗大石头,注意力集中没一会儿,又开始愣神。
沈肆拾说了几遍都没用,干脆腾出一只手扯住苏浸的帽子,就这么拎着她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