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装修,吵。”
手上勺豆浆的速度快了不少。
蔚来:“噢噢噢,是吼——今天隔壁的大楼装修。”
蔚来夹起面前碗里的饺子,恶狠狠地一夹,可怜的饺子露出了饺子馅。
“太可恶了!大清早地来扰民!别人不要睡觉吗?”
容休懒洋洋地插嘴:“是你们房间的隔音不太好吧?”
蔚来立即瞪来:“是你没关好窗吧!”
蔚来很肯定他们房间的隔音质量,这可是她亲自带着挑的!
容休没有回答蔚来的问题,转而去挑下一个刺。
“你们房间也太小了,还没我自己房间一半大。”
“这已经很大了!”睡三个人都有余。
“这个床太硬了,能不能换一套?”
“少爷,你还想多好的床少爷!”这在所有公司的员工宿舍里已经算是上等的床了。
容休矜贵地抿了口手里的粥。
“食堂的食物也一般,比我家的差远了。”
蔚来:……
蔚来彻底累了。
她试图提出一个可行方案,尽力以温柔的、平静的语气说:
“要不您回家吃?”
容休撇撇嘴,放下勺子。
“但……”
“好吵。”隋熠抱怨。
容休、蔚来:!
吵闹的两人顿时闭紧了嘴巴。
战场因为隋熠的一句话由“天上”转移到了“地下”。
两人一边食用着手头的食物,一边不甘示弱都来回瞪着。
被夹在中间的隋熠忍无可忍,拿起碗往喉咙里一灌,突然站起。
“我走了。”
一声宣告后,纤瘦的身影迈步远去。
两人止战几秒,下一刻互相瞪去。
蔚来:“都怪你!”
容休觉得好笑:“敢情你就没说话了?”
……
隔天,睡梦中的隋熠再次被吵醒。
这次不是因为外面的装修,而是因为容休派来的“装修工”。
大少爷身子矜贵,住不得那么“破烂”的房间。
第二天就喊来了他家的人,给自己房间做个“大进化”,同时不忘了有福同享,给公司的每一间房都换了张床。
食堂也从他口中的“简陋”变得“勉勉强强”。
连带着把厨子也换了,从只会炒家常小菜的阿姨换成了五湖四海的大厨。
隋熠冷眼看着“装修工”们来来往往,再次失去睡眠的他有些麻木。
而另一边,蔚来看得眼睛直冒光。
这下可真是请回来了个祖宗!
该供起来的那种!
她的态度一下子三百六十五度大翻转,连忙去给容休鞠躬捶背。
“亲爱的少爷~你还有什么需求吗少爷~”
阮韶华在旁边跟腔:“少爷饿了吗?饿了的话小的给你盛饭?”
听着颇有种滑稽感,像是在看什么话剧。
容休喉咙里压出笑来,招着手推开两人:“滚滚滚……”
隋熠主动站在角落,耳边的声音隐隐约约,大抵也没有容许他插入的地方。
隋熠逐渐神游天外。
却在猝不及防之时被容休点到:
“隋熠?隋熠!”
隋熠呼吸一促。
容休不解地看着他:
“愣在那干什么?快过来,晚餐好了。”
意识逐渐回归本体,缓缓循着容休的身影向外,隋熠看见梁生墨端着盘子出来。
朦胧的视野又复清明。
在碎发遮掩下,面前的一个个人影却是那么清楚。
容休、梁生墨、蔚来、阮韶华……
他们都在看着他。
他们都在注视着他。
“来啦——”
不知是谁的手先抓住了隋熠。
蔚来和阮韶华一人一边握紧了隋熠的手腕。
隋熠被她们领着找回了行走的记忆,跌跌撞撞跑向前方。
灯光朦胧中,女孩们的笑容熠熠生辉,正如这梦幻的一世。
虚幻,不真实。
*
如此,容休算是在「星蕴」“驻扎”了。
从此以后,隋熠身边又多了一个来打扰他的人。
说来倒也奇怪,梁生墨这样的亲切温和的人颇不对付,好像性格不合。
由于房间挨得近,又都常来找隋熠,两人难免会碰面。
每到这时,容休总会对梁生墨冷嘲热讽,而梁生墨又总是微笑着回击。
到了最后,隋熠会一脸黑线地将这两个莫名其妙来打扰他的人轰出去。
这样斗下去,渐渐地,两人的关系反倒好像好了不少(?)。
直到梁生墨又要去拍戏了。
“咚咚咚——”
熟悉的三声敲击响起,隋熠拖着脚步走向门边。
一开门,果然又看见了那两张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