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那阵“咚咚”声在他们进机舱之前就响起过,当时被静姐无视了,显然威胁和紧要程度谈不上很高,可眼下那扇门却让张一鸣发呆、让奂静夕如此重视,是危险系数大大升高了?
不对。隋媛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之前更危险的地方她也跟过,静姐从没阻止过自己跟着去找线索,现在拦着自己不让跟显然不是因为危险。
隋媛用力思考着,急得浑身开始发热,但越着急却越想不出头绪。她环顾四周,往机舱门口退去。
因为机舱门前的台阶有一定高度,且那个角度站上去刚好能看到那扇门打开的光景。
奂静夕大步往张一鸣那里走去,快走到对方跟前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确定隋媛没跟来而是远远坐在机舱门口台阶上、乖乖等候着,才接着往前走。
“张一鸣。”奂静夕伸手拍了下张一鸣的肩头,“怎么了?”
张一鸣被拍得浑身一抖,回头看向奂静夕的眼神却很平静,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说:“大佬,你还没死啊?”
奂静夕皱了皱眉,说:“跟我走。”
张一鸣深深地盯着奂静夕的眼睛,问:“你应该也很快就要死了吧?”
奂静夕没有理会他的疯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走不走?”
张一鸣将手伸向门把手:“你不想开门看看么?”
“不想。”奂静夕反应很快地用手中的棍子抵住了门板,眼神充满凉意地看着张一鸣,说,“你如果继续发疯,后果自负。”
隋媛轻手轻脚地登上了机舱门口的最高台阶,眼看奂静夕用棍子抵住了大门,更加确定了门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张一鸣是被门后的东西吸引了,想开门但静姐不让?那扇门后是有什么东西想出来、所以做局骗张一鸣开门么?
自己要不要违背静姐的命令上前帮忙制止呢?
“你能救得了谁?”张一鸣冷笑了一声。
奂静夕紧紧盯着张一鸣的眼睛,捏紧了拳头。
隋媛将身子往围栏外探去,伸长脖子着急想看到更多,却只能看见两人僵持在那里,也听不到对话。
由于用力过猛,隋媛差点因为失去平衡翻下围栏,努力稳住身体的同时不慎让鞋底与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奂静夕回头瞪了隋媛一眼,刚要发火,就感到手中的棍子在掌心中被反推了一下。
“咔嗒”一声,张一鸣眼疾手快地拉开了那扇门,奂静夕来不及阻止。
其实也无力阻止。刚刚的一番战斗几乎让她耗尽了力气。
刚站稳的隋媛和生气的奂静夕一起看向那扇门,一个男人软绵绵地倒在张一鸣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加上隋媛近视,如果不是那个倒地男人的衣着跟杵着的张一鸣一毛一样,她也看不出地上那个也是张一鸣。
隋媛感到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又冒出一个张一鸣?而且看样子地上那个毫无意识……
刚刚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张一鸣不像假的,那地上这位是谁?
她刚迈出步,发现双腿有些发软,连忙原地几个踢腿缓了缓,走下机舱平台,快步往那边走去。
张一鸣呆呆地俯视着地上的“自己”,只见“自己”浑身都是血污、毫无生机的样子。
他僵硬地转向了奂静夕,呆呆地问,“我们全都死了吧?”
奂静夕没接茬,转而走向隋媛,发火道:“让你待着别动!”
隋媛顾不上害怕挨静姐骂了,快走变成“噔噔噔”小跑,边跑边问,“怎么回——”
话未说完,又一个人倒从门后“摔”了出来,压在“张一鸣”身上。
张一鸣忍不住倒退了一小步,那人是不久前他们还见过的汪明,不同的是眼前这个“汪明”脑袋和身体还连在一起,但状况跟“张一鸣”类似,浑身血迹、了无生气。
张一鸣弯腰扒开上层的“汪明”,然后蹲了下来,认真端详着地上那位“张一鸣”的脸,画面诡异而悲凉。
“我死了。”张一鸣抬头冲奂静夕咧嘴一笑,“你们还活着么?”
奂静夕没理会他,大步走向隋媛,不由分说地抓住了隋媛的手腕。
隋媛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想挣脱,但被奂静夕大力钳制住了。
“放开我!”隋媛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和绝望,她红着眼睛追问道,“你干嘛?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