鹈鹕镇的雨已经停了,虽然在潮湿的环境中使用帐篷度过夜晚并不是多么舒适的事,不过两人都没有对此发出异议。
“小矮子居然会屈尊来找我?”
太宰治等中原中也把那帐篷架在他的房屋外钻进去后,才不急不缓地走了进去,在偏出口的位置站定,问道,
“怎么,又有什么烂摊子要丢给我收拾,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这样的话先喊一句‘太宰大人求求你’怎么样,说不定我就会好心地考虑解决你的困境哦?”
“哈?要不是首领的命令,你以为谁会来专门救你啊?”
中原中也不爽地弹舌,
“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青花鱼。”
太宰治在听到首领命令那里挑了挑眉:
“我似乎并没有消失很久吧?森先生已经缺人缺到这种地步了?”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显然也意识到前后矛盾:
“你的命又不关我的事,只不过……咳,中间出了点意外。”
“哈。”
太宰治见状嘲笑他,
“看来是这样——你搞砸了他的命令吧。”
中原中也没有否认。
在陌生环境下,无意义的隐瞒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隐瞒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复杂,让信任变得更脆弱,让本来可以解决的问题变得无法解决。
“首领的命令确实不是找你,而是观测雾气的情况。”
即使知道接下来对方会是什么反应,中原中也也会实话实说,
“首领说你消失在雾里,调查人员也没法调查到什么。你失踪的原因就是那团雾气吧?首领让我在外围观测看看有没有可能限制它范围的办法,但没想到它会突然扩张把我卷了进来——我的异能在这里也受到了限制,刚来的时候还砸在了刚刚那位小姐的家里。”
太宰治听着听着,像是联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突然阴沉了下来。
“怎么?果然这里有问题吗?”
中原中也不由追问。
“没什么,只是知道了点无聊的情报边角料而已。”
太宰治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看上去心情有些不愉快,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森先生只是和你说出现了奇怪的雾气,你就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森先生不打算告诉你的事,说明你不需要知道也行。”
太宰治似乎极其短暂地向某个方向瞟了一眼,语速飞快,
“我在这里调查有一段时间了,在你来之前,我尝试过不少办法,但暂时还没找到离开的途径。”
见中原中也皱着眉想说些什么,他立刻打断,
“根据小矮子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最好也不要在这里莫名其妙闹出些大麻烦。”
中原中也想问的话被不讲道理的指责与命令打断,他有些不快地沉下声: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指点我。”
如果只会使用蛮力,中原中也也不可能成为五大干部之一。这里明显和那场奇怪的白雾有关,而当他自己都没办法第一时间防住白雾的时候,自然也不能——或者说不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所顾忌地到处挑衅,只不过……
中原中也不自觉地说了一句:
“但是,还真是少见啊。”
太宰治轻哼了一声:
“嗯?”
“我说,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平时不管是什么任务,面对敌人也好,不熟悉的地方也好——只有你不想去做的,很少有做不到的,这还是第一次,你这么坦诚地承认自己没办法,”
中原中也耸了耸肩,
“这不像你。”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随后掀开帘子就往外走:
“我果然越来越讨厌你了,中也。”
哈?
中原中也不解地张嘴。
被他说破防了?这比之前说“自己想不到办法”的情况还要罕见啊。
在这边互相交流着情报的同一时刻,另一边也在进行着对话。
客人都离开的房子,和刚刚相比显得冷清了很多。
农场主关好门,转过身,看到艾利欧特就站在她不远的位置处,静静地注视着她,语气郑重:
“我们需要谈谈,吾爱。”
这个称呼加这个语气……农场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呃,我知道错了!今天的碗我来洗!”
农场主急忙可怜兮兮地举起手投降,
“突然有这么多客人来还得你帮忙做饭真的麻烦你了!今天我会主动洗碗和收拾房间的!”
话音还没消散,她已经跑到厨房的水槽边,身体力行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不是这件事……让我来吧,你每天都在外面辛苦劳作,所以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想着,家里这些小事全部交给我就好。”
艾利欧特轻轻叹了口气,试图去抢过这份家务,但已经如临大敌的农场主压根不打算把这片区域让渡出来,最后他们一起站在水槽前,共同收拾着残局。
“我想和你谈的是另一件事,亲爱的。”
“嗯?”
“是太宰先生的事。”
艾利欧特语气温和,并不打算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