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降谷零缓缓落下手掌,极其轻柔的抚过黑猫的头顶,动作小心翼翼得仿佛在触摸一个易碎的梦境。
黑猫眯起眼睛,发出响亮的呼噜声,甚至翻过身露出肚皮。
“它很喜欢你。”上原亚纪子轻声说。
她知道这只蓝眼睛的黑猫让降谷零想起了谁。
诸伏景光,他的幼驯染,同样拥有一双清澈蓝眼睛的男人。
降谷零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黑猫耳后多停留了几秒。
阳光透过窗户,在黑猫油亮的毛发上投下金色的光晕,那双蓝眼睛在光线下如同深邃的海水。
上原亚纪子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到降谷零的表情,实际上是她的表情,但流露出零特有的那种克制中的温柔。
“hiro以前......也养过一只黑猫。”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在上原亚纪子脑海中轻得几乎像一声叹息:“不过眼睛是绿色的,总是躲在衣柜顶上。”
“那只猫只亲近hiro,见到我就跑。”零继续道,手指轻轻梳理着黑猫下巴的毛发:“hiro说是因为我太严肃了,连猫都怕我。”
“今天这只倒是很喜欢你。”上原亚纪子柔声说。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猫大概能感觉到你不是真正的我。”
这句话让上原亚纪子有些难过。
有时她会忘记降谷零其实是个寄居者,直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提醒她两人之间的奇异关系,但是她正想说些什么,黑猫突然站起身,轻盈地跳上窗台,回头看了降谷零一眼,然后消失在阳光里。
时间流逝得比想象中快。
当手机闹钟响起,他起身结账。
“该换你了。”他在心里对上原亚纪子说。
控制权交还后,上原亚纪子活动了下手指,感觉降谷零的情绪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一种淡淡的、带着忧伤的温暖。
她看向窗台,那只黑猫正沐浴在夕阳中梳理毛发,蓝眼睛偶尔瞥向她的方向。
离开猫咖时,店员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张会员卡:“欢迎下次再来!今天看您和墨墨相处得很好呢,它平时可不怎么亲近生客。”
“墨墨?”上原亚纪子接过卡片。
“就是那只蓝眼睛的黑猫呀。”店员解释道:“它是我们这里最年长的猫,已经十岁了,平时很高冷的。”
上原亚纪子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推开门,傍晚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她拉紧针织衫,走向地铁站。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交流,但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默契的舒适感。
上原亚纪子的公寓位于一栋老式公寓楼的顶层,带一个小阳台。
推开门,上原亚纪子坚持要买的一只叫作哈罗的白色柴犬玩偶,正坐在玄关处迎接他们。
这是她的小玩笑,她说既然不能真的养狗,至少要有象征物。
“我回来了。”上原亚纪子习惯性地说道,把哈罗玩偶摆正位置。
她换上室内拖鞋,将食材放进冰箱,然后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你该先洗手。”降谷零提醒道。
“是是是,降谷妈妈。”上原亚纪子做了个鬼脸,但还是起身去浴室洗手。
晚餐后,上原亚纪子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到之前在猫咖的那只黑猫和降谷零的互动,上原亚纪子突然开口。
“等组织被消灭后,你就可以回去和哈罗一起生活了,光明正大属于降谷警官的哈罗。”她戳了戳沙发上的哈罗玩偶。
降谷零零轻笑一声:“是啊,我公寓楼下就有一家宠物店,每次路过哈罗都会对着橱窗里的狗粮狂吠,搞得我像是虐待它不给饭吃一样。”
“听起来它被宠坏了。”上原亚纪子笑道,想象着那个画面。
严肃的降谷零被一只小白狗耍得团团转。
“确实。”降谷零的语气中满是宠溺:“有时候加班回来太晚,它会生气地把我的拖鞋藏起来,或者故意在玄关正中间睡觉,让我不得不跨过去。”
上原亚纪子笑出声,这个画面太过生动:“没想到我们降谷先生也有被一只小狗拿捏的时候。”
“它很聪明。”降谷零辩解道,但声音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之后,两个人不再说话,感受着窗户外的晚风带来的丝丝凉意。
“亚纪子。”降谷零突然叫她的名字,语气罕见地犹豫。
“嗯?”她站起身准备洗漱。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能来我的世界,或者我能完全来到你的世界......”
上原亚纪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慢慢放下牙刷,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双绿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
“那我会第一时间带你去见哈罗。”降谷零说完,似乎为自己的感性感到尴尬,迅速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影响工作。”
上原亚纪子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低头漱口,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嗯,我也想见见真正的哈罗,还有风见先生,你总说他是个有趣的人。”
“风见听到这个评价会吓晕过去。”降谷零干巴巴地说。
两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