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降谷零这么说,上原亚纪子还是有些不甘心呢,明明已经很努力做到最好了。
而且,她才不是不珍惜自己......
心里一下子绞痛起来,让上原亚纪子无法呼吸,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才没有......不珍惜自己。”她小声辩解,声音却颤抖得厉害:“我只是......今天很高兴......”
“高兴到需要喝这么多酒?”降谷零的声音带上一丝责备:“因为见到了那个照片吗?”
“你看到了?”上原亚纪子猛地抬起头,随即又自嘲地笑了:“啊,当然了,你就在我身体里,怎么可能看不到......”
有些难受得抽抽鼻子,上原亚纪子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但是因为醉意手指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纸巾抽出来,在挫败感的酒精的作用下,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知道吗,零,小时候妈妈总是说工作忙没时间陪我,可是翔太出生以后,她辞去工作,成了全职妈妈......为什么我就不值得她这么做?为什么呜呜呜呜.......”
明明小小的上原亚纪子也很乖啊,爸爸妈妈出门从不哭闹,明明已经很棒了啊......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下,上原亚纪子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身体向前倾倒,额头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亚纪子!”
这是她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
刺眼的阳光将上原亚纪子从混沌中拽了出来,她呻.吟一声,试图用枕头挡住脸,却发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头痛得像是有个小人在她脑壳里面噼里啪啦地敲鼓,喉咙干涩得仿佛塞了一片沙漠。
“额......”她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散发着酒味和汗味的混合气息。
“早上好。”降谷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或者说,下午好?”
眯着眼睛看向手机,13:27......
上原亚纪子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昨天......”
“喝了四罐啤酒,哭诉了半小时关于你母亲的事情,然后昏睡过去。”降谷零平静地接话;“我试图接管你的身体,给你的身体喝了水,清理了客厅的垃圾以后回到床上。”
“本来想去洗个澡再换衣服的,但是已经被酒精占领的身体不怎么听使唤。”
想到自己把一周的存货都喝完了,上原亚纪子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哀鸣:“杀了我吧......”
“鉴于我们目前共享一具身体,这个建议并不明智。”
抬起头,上原亚纪子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零,你是在开玩笑吗?”
“只是陈述事实。”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但是上原亚纪子发誓她还是听出了一丝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随即立刻后悔了这个决定。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她捂住太阳穴:“我是不是还问了你什么奇怪的问题......”
“关于粉丝最烦人的行为。”降谷零直接回答:“你还记得我的回答吗?”
昨晚降谷零的回答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像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
那个瞬间的刺痛感再次浮现,但此刻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更感到一阵难堪。
明明今天的阳光很好,但是上原亚纪子却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像是置身于雪地中一般,她打了个冷战。
“不记得了。”她最终撒谎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酒后胡言乱语,忘了吧。”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好。”
......
上原亚纪子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进浴室,她盯着镜子里面憔悴的自己。
一头微卷的长发乱得像鸟窝,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大得惊人,嘴唇因为脱水而干裂。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镜子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蜂蜜水在床头,止疼药在抽屉里。】
上原亚纪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撕下便利贴,指尖轻轻抚过那行整齐的字迹。
回到卧室,她这才发现早在一开始,床头柜上就放着一杯蜂蜜水,旁边是两片止疼药。
原来早在昨晚上,降谷零使用自己身体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今天醒来以后会有这么狼狈,所以都准备好了。
她乖乖地吃了药,小口啜饮着甜腻的液体,感觉喉咙的灼烧缓解了不少。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降谷零突然问道,语气平常得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上原亚纪子感激于他的体贴,顺着话题接了下去:“嗯......应该是处理一下工作邮件,然后可能画一些草图。”
等收拾完,上原亚纪子回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昨天你完成的插画项目,能给我看看吗?”降谷零突然问道。
上原亚纪子有些惊讶:“当然可以。”
她调出最终成品,是一系列为轻小说设计的角色插画,风格梦幻而细腻。
“很美。”降谷零真诚地评价:“特别是光影的处理,很有生命力。”
有些开心的笑起来,上原亚纪子继续工作,两人继续沉默着。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舒适感。
傍晚时分,上原亚纪子站在厨房,按照降谷零的指导开始做今日的健康晚餐,讲过了突然提起:“关于昨晚......”
上原亚纪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希望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降谷零的声音异常柔和。
感觉眼眶突然湿润了,上原亚纪子低头看着手中的餐具,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