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你的双手浸在温水里,完全放松,不要抵抗任何动作。”
上原亚纪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尝试按照他说的做。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但当她真的放弃抵抗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秒,她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流畅地拆解钢笔。
她的手指灵活地旋开笔帽,取出墨囊,检查弹簧结构,然后重新组装,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最后,她的右手还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动作,这是她平时绝对做不到的。
“这是我拥有的一些技能。”降谷零解释道,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或者我之前在警校学习的技能你可以让我试试,在蒙眼状态下完成三种常见物品的拆解组装。”
上原亚纪子的嘴唇颤抖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情绪在胸腔膨胀。
她走向窗前,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现在请看向窗外九点钟方向。”降谷零继续说。
上原亚纪子的头不受控制地转向指定方向,目光锁定在对面公寓阳台上晾晒的蓝床单上,那户住着一对老夫妇,她经常看到他们在阳台上照料花草。
“床单右下角有个被漂白剂灼烧的痕迹,形状像半个枫叶。”
倒吸一口冷气,上原亚纪子从未注意过这个细节。
当控制权交还给她时,她立刻扑到窗前,鼻尖几乎贴上玻璃,阳光下,那个模糊的枫叶状痕迹清晰可见。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玻璃,仿佛要确认那不只是幻觉。
“所以......”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雪地上:“你真的是降谷零?从漫画世界来的?”
“在我的认知里,那是个真实世界。”他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昨晚我结束在组织的任务回到安全屋休息,才进门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昨天晚上?”上原亚纪子突然僵住了,一股热流从脖子窜上脸颊。
昨晚不就是她在推特上和网友热烈讨论“降谷零最令人心疼的一百个瞬间”的时候吗?她甚至发了那条——
“......是的,我看到了。”降谷零轻咳两声,声音罕见地有些尴尬:“包括你发的想抱抱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那条推特。”
上原亚纪子发出一声哀鸣,把脸埋进抱枕里。
被正主看到自己的同人创作和花痴发言,这种羞耻感简直能杀死一头大象,抱枕上还印着降谷零的Q版头像,现在这情形简直讽刺至极。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直到降谷零再次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我理解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如果你有任何问题——”
“有!”所以亚纪子猛地抬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你在我身体里是一直清醒的吗?包括我......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
她的脸涨得通红。
“不,我可以自主进入睡眠状态。”降谷零迅速回答,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自然:“事实上,我建议在这些私人时间这么做。另外,我只能控制你主动交出的身体部位,无法强制接管。”
上原亚纪子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你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吗?”
“不能。”他肯定地说:“我只能听到你说出口的话,看到你看到的景象,你的思想仍然是私密的。”
这个回答让上原亚纪子稍微放松了些。
她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名侦探柯南》漫画书脊,这些她收集了多年的漫画,现在突然有了全新的意义。
“我需要一杯酒。”她最终宣布,走向厨房:“不,可能需要一整瓶。”
当她打开冰箱时,降谷零突然说:“你的牛奶都已经过期三天了。”
上原亚纪子愣了一下,拿出牛奶盒查看日期——确实已经过期三天。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所以我现在有了一个会提醒食物保质期的人形自走降谷零了?”
“暂时看来是这样。”他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笑意:“顺便一提,你煮咖啡的水温太高了,会破坏风味还伤胃。”
上原亚纪子看向料理台上洒落的咖啡渍,突然感到一种荒诞的真实感。
她拿起抹布擦拭,动作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如果是昨天有人告诉我,明天降谷零会出现在我生活中,我会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她停顿了一下:“但现在......虽然还是很不可思议,但至少......”
“至少什么?”降谷零问道。
上原亚纪子望向窗外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扬:“至少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似乎能感觉到另一个存在在她意识深处轻轻回应了这个微笑。
“那么我们还是改一下称呼吧。”上原亚纪子别扭地扭头看向不远处:“你可以直接叫我亚纪子。”
沉默了一会,随后降谷零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那我也一样,亚纪子可以叫我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