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我一挥手，将场上的琥珀一齐打碎，里面的人掉落出来，艾尔森连忙上前给他们拍背催吐，让他们把肚子里的黏液全部吐出来。

“第一，我不是你的打手，长公主殿下。”我语气不悦，“第二，你付不起我的雇佣费。”

“一枚万寿金丹还不够支付老师的报酬嘛？那可是老师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的无价之宝。”

“……”我错愕地瞪大了双眼，“是你……”

塞拉走到我的面前，缓缓摘下猫脸面具。

她的头发还是清早的时候，缠着我给她编的样式，细碎的多彩宝石亮晶晶的，仿佛可以驱散周围晦暗不明的阴郁气氛。

“很有趣吧？我一直在期待老师自己发现真相呢～卡密思和拍卖场那群蠢保安伤不到老师，陪您玩玩也好，我可是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您哦～”

我开门见山：“你们对卡密拉做了什么？她最后的生物电信号定位在星际辉煌拍卖场——卢博士，你应该很清楚她的下落吧？卡密拉·可蜜儿，高级人形史莱姆。”

角落里扮演小弟的艾尔森猛地抬头看向我，似乎是有话要说，再次被我用眼神警告了：现在还不是他暴露身份的时候，他要做我藏在暗处的眼睛，就不能在事态尚未明朗之前脱掉那身皮。

静音许久的卢博士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创意开发部不缺史莱姆，也不缺人形，您说的是哪一只呢？”

“少废话，”我隔空一掌将他打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吐血不止，“塞拉——卡密拉对你从不设防，是你用她对你的信任诓骗她去了星际辉煌拍卖场，又用某种方式套取了她记忆里的情报，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愤怒在胸腔中几乎凝为实质。

难道……难道连我的身份名单也是从塞拉手中泄露出去的吗……我似乎有些看不透她了，又或许在我离开金星的这些年，她已经成长到了我无法理解的面向。

塞拉冲我狡黠一笑：“哎呀，卡密拉阿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您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呢～只要老师愿意加入我们，我可以回答您任何的问题！这一切的起因，缘由，包括……我是如何得到那枚万寿金丹的？”

我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态度：“绝不可能，你们在做一件禽兽不如的事情。”

至于她说的这些，我可以慢慢查，我有得是时间，和对抗敌人的勇气。

“老师，你明明可以为了对妈妈的一句承诺，帮助金星度过百年的危机。”她面色唰地冷了下来，目光哀怨地看着我，“可是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您就不愿意了呢？是我的计划太天真了，还是您根本就不在意我？”

何止是天真，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啊……

我正要开口，脚下的地面忽然松动了——像一块被暗中抽走的拼图，地砖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一片漆黑的空洞。

我掉了下去，力量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般，后背撞上坚硬的金属平面。

头顶传来地砖合拢的沉闷声响，黑暗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和光，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伸手探向两侧的墙壁，触碰到的是一种冰凉、光滑的材质，像金属，又像某种高密度的合成材料。

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熟悉刻印告诉我，眼下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塞拉头脑发热的选择——她在这片空间里，复刻了当年梅林为我编纂的力量禁制法阵，而这个法阵的具体内容只有我、梅林和卡密拉三人知晓。

“老师，”塞拉的声音透过某个扬声器传来，“这是学生特意为您准备的温馨小屋，什么时候您想明白了，我还是会放您出来的，毕竟——塞拉最喜欢老师了。”

“啧……温馨小屋至少给盏灯吧？”我双手叉腰发表意见。

空间里的亮度被调高了一些。

与此同时我也看见了一团粘稠的胶体，正挂在不远处的天花板上，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养蛊呢这是？

我瞬间明白了塞拉的意图，她的确已经成长为了比她父亲还要残酷无情的统治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一切手段——哪怕这个目的在我看来是有些可笑的。

“不过……我也很好奇，如果自己被史莱姆给同化了，会诞生出个什么级别的宇宙怪物呢？”

我歪了歪脑袋，望着那团缓慢爬向自己的黏液，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