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手托着艾尔森的脑袋,拍了拍他的脸颊。
“能听见我说话吗?”
“……”
艾尔森无力地歪着头,我再次查看他的伤势——只是脑震荡而已。
但严重的脑震荡,如果不及时治疗,是会要人命的。
我轻轻抚摸着他颤抖的睫毛,将左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屏息凝神,闭上双眸。
极细微的力量从我掌心渗进他的颅骨内,他眉头皱了一下,呼吸从急促逐渐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绵长。
艾尔森后脑勺那块肿包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些,血痂的边缘开始翘起,底下露出新生的淡粉色皮肤。
我收回手,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哟。”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我抬起头,入目的是塞巴斯那双满是揶揄的眼睛。
“你来做什么?”此刻我并不想看见他,“嘲笑的话就不必说了。”
塞巴斯嘴角上扬,恶意更深:“那我无话可说了。”
我用力翻了个白眼。
见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塞巴斯又道:“真是狼狈啊,肖箬箬,在地球上作威作福的你,到了金星居然变成了逼入穷巷的落水狗~精彩至极!”
他姿态优雅地鼓起掌来。
我被他整笑了,无语道:“要是我这条落了穷巷的落水狗不小心死了,你猜我会不会让你陪个葬呢?”
塞巴斯道:“你怎么会死呢,就算没有我,那个把你当成宝贝一样全方位呵护的低级货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不是么?哎呀,他今天没来吗?真是可惜,失去男人保护的你,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黑川是我的朋友,不是你口中的低级货。”我不悦地更正。
“只是朋友而已么?”他邪恶的笑着,俯身挑起我的下巴,自顾自地说:“不过别担心,走了一个黑川白川,你还能祈求我的庇护呢~那些妨碍你的智械,全部被我烧毁了……感激我吧?”
一旁的艾尔森动了动,似乎有苏醒的迹象,我不再和塞巴斯废话,直切要害:“唐珏就在这附近,要不我让你们谈谈心?他应该很乐意认识你的新身份?”
塞巴斯脸上的表情一沉,转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离开后不久,艾尔森悠悠转醒:“……我去……我怎么睡着了?”
他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进了水一样晕晕胀胀的,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刚才经历了什么,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个老巫婆举着雨伞攻击自己。
“你刚才被打晕了。”我据实以告,“不过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艾尔森的目光落在我的右肩上,紧张道:“你这里出了好多血!得做个包扎!”
“不是我的血。”我把衣领扯大,让他看清楚里面光整平滑的肌肤,“可能是哪个保安的血沾上去了。”
他脸颊微红,连忙把我的衣领拉回去:“那就好。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一回来就被群殴了——是那么未知用户搞得鬼么?”
我摇摇头,叹气道:“我也很想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目前看来,卡密思夫妇和未知用户应该不是一伙的。”
“现在咱们两个才是别人眼里的卡密思夫妇了。”艾尔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问:“你离开座位之后,去哪了?”
“我去找恩夬要了宾客座位安排的名单,发现那个7号是特邀嘉宾,在三楼有一间私人包厢。”
“以他的财力权势,坐三楼包厢不奇怪。”能把哈吉米这种卡通IP变成传教项目的家伙,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我想偷偷从外面的通风管道,爬到三楼包厢去看看那家伙长什么模样,半路遇到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和我很像吗?”我皱眉。
遇到盗版着实令人不爽。
艾尔森连忙表态:“不像,一点都不像!只是长得一样,她跟你比差远了,她……”
“她怎么了?”我歪头看着他,“你耳朵怎么红了?”
他被我说破,懊恼地揉乱头发,让发丝遮挡住侧脸的皮肤:“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啊!那个假艾尔森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他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我们在拍卖大厅里,众目睽睽之下他能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说着,我将那枚【万寿金丹】递到他面前,“他们给了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