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森手握成拳，小臂上青筋暴起：“你——”

就在他怒意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面前的金星海关竟然打开了通关闸机，语气疏离冷漠：“你可以通过了。”

“？”艾尔森的怒气值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

他瞪着那个金星人，又低头看了看闸机口那扇已经打开的小门，在大J的小声催促下，通过了闸机口。

“快走，别挡着后面的人。”金星人不耐烦地催促，“下一个。”

林栖上前一步，站到了柜台前，把手里的通行证递上去。

哈吉米被她抱在怀里。机器玩偶圆滚滚的脑袋搁在她的臂弯上，黑豆般的眼睛一眨一眨。

金星人接过通行证扫了一眼，视线在林栖身上游弋，最终落定在她怀抱中的机器人上。

“和刚才那个地球人一样。”他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但冰冷的牙齿，“把外面的衣服脱掉。”

林栖的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哈吉米，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抖：“我……我也要吗？”

“检查。”金星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快点，难道你要让我亲自动手？”

艾尔森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大J眼疾手快用触手拉住了他挥之欲出的拳头，只见他身体前倾，灰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适可而止一点！她是女孩子！”

“冷静些，艾尔森。”大J劝说道，“入关就是这样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那为什么其他种族过关不需要脱衣服？”艾尔森指着满堂的外星种族，忿忿不平地说，“这家伙分明就是有意刁难！”

长长的队伍正有条不紊地在前进，十几个入口闸机同时运作，入境的外星客们掏出证件，海关放行，一气呵成。

部分携带了特殊货物的通关客们，需要进入人工通道手动检查，这也是为什么最边缘的那支队伍移动最慢的原因——但是我们一行人，并没有携带特殊货物，艾尔森的激光枪对于金星科技而言，不过是小孩手里的玩具。

“这就是金星嘛！身份和金钱就是一切！”大J试图宽慰艾尔森，殊不知这句话对于厌恶外星文明的艾尔森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金星人冷哼一声，不以为意，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林栖怀里的哈吉米身上，像一条蛇盯着一只青蛙。

“把那只小家伙放在柜台上，我要仔细检查它的来历。”

林栖咬着嘴唇，把哈吉米放在柜台上：“它是我从地球带来的……只是一个机器娃娃，应该可以入关吧？”

她都看到有只智械大摇大摆入境了！

“能不能通关，可由不得你。”金星人拿起柜台上的哈吉米机器人，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手指抚过机器人的耳朵、肚子、脚底。

“有点猥琐啊这家伙。”我小声在大J身边耳语，“他在OXX一个连四肢都没有的娃娃！”

“这个。”金星人放下哈吉米，“所有入境金星的哈吉米必须要有相应的编号，可你带来的这只，没有。不予通过。”

“它是原型机！原型机本来就是没有编号的！”林栖急忙解释。

金星人冷哂一声，抬起一根四个指节的修长手指。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起了头。

大厅的穹顶之下，半空中悬浮着无数哈吉米的虚拟投影。

它们有大有小，有的像拳头那么大，有的像真人那么高。它们或站或坐，或奔跑或跳跃，有的在云层中穿行，有的在星星之间荡秋千。

刚才我们急于入境通关，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里的“小装饰”，居然是一只又一只的哈吉米！

艾尔森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我没看错吧？啥玩意啊这是！”

“这是我们金星的文化。”金星人骄傲无比的介绍，“哈吉米。你不知道吗？这颗星球上，每一个人都爱哈吉米。所以我们只接受正版哈吉米入关——扰乱市场秩序的山寨货一律没收。”

“它不是山寨货！”林栖想要拿回自己的陪伴机器人，却被金星人阻止了，“它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我不带它入关了——”

金星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随手将哈吉米扔进了回收处理机：“驳回申请。”

哈吉米被扔进回收机后，不停地发出求救声：【救救咪！咪被关在笼子里了！林栖！林栖！】

林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金星人打开通关障碍，对她说道：“现在你可以通过了。”

“……”林栖看着回收处理机黑洞洞的大口，低下头，默默地通过了闸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