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上长蘑菇了吗?”我眼神平静地看着艾尔森那张番茄色的脸。
他迷蒙的视线在我的脸上游移着,喉结滚动,脸颊醺红。
我向前挪了挪,和他拉近了一些距离:“好看吗?”
艾尔森木讷低点点头:“好看。”
得到满意的答复,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伸出手指,隔空描摹着我的轮廓:“它是彩色的……真美……”
“哈?”他说的是蘑菇吗= =!
“我可以摸摸它吗?”他的语气像个排队等待免费气球的孩子。
我懒得和一个醉鬼计较:“就一下,多了收费。”
艾尔森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蛋:“好可爱啊……”
他说的——是蘑菇么?
“体验环节结束。”我仰躺回扇贝椅上,滋溜滋溜地吸着快乐达。
艾尔森开始进行名为“展示幻觉产物”的无实物表演:“你看,它会动,还会叫妈妈。”
“那太好了。我们有烤蘑菇吃了。”我敷衍式答复,咬了一口烤馒头,细嚼慢咽着。
艾尔森小心翼翼地将“蘑菇”搂在怀里:“那不行,它是我的孩子——”
“从我的脸上摘下来的蘑菇,理论上来说是我的孩子。”
“是我的!它叫我妈妈!不信你听——”他把那团空气捧到我面前,双手靠近我的耳朵,“听到了吗?”
噗咚,噗咚。是他的心跳声,健康的心率。
他现在的样子活像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快乐达果然能让每一位饮客抵达快乐,就连素来理性自持的治安专员也不例外。
“听不清。”我拉着他的手,贴在耳朵上。
噗咚噗咚噗咚……心跳声变快了。
艾尔森低头看着我:“箬箬……”
他脸色微变,忽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呕吐的声音有些倒人胃口。我伸出尾指掏了掏耳朵:“不能喝就去小孩子那桌,专员先生。”
“谁……谁说我不能喝了。”艾尔森不甘心地瞪着我,“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我嗤笑一声,扔给他一包纸巾:“嘴硬吧你就。吐完舒服些没有?”
“神清气爽。”艾尔森接过纸巾,仔细擦了擦嘴。
快乐达的冰块在杯子里融化,我轻轻摇晃酒杯,冰块与杯壁摩擦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杯「冥王星」可不便宜,吐了怪可惜的。”我说,“顺带一提,我可以喝三杯。”
“再来一杯!”他重新坐回我对面,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有神,“我就不信,喝不过你。”
“喂喂喂,好男不和女斗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无辜地耸耸肩。
“此一时彼一时。”他露齿一笑,笑里带着几分少年未脱的意气,“长夜漫漫——不玩点刺激的多无聊?”
他所谓的刺激就是在路边摊和女生拼酒么?我哑然失笑。
胜负欲不要太强啊艾尔森同志。
“打扰一下……”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站在我们面前,双手食指局促不安的搅动着。
她扎着双马尾,发尾染着浅粉色,身上穿着一件印有哈吉米卡通图案的卫衣。
女孩目标明确,视线笔直地落在艾尔森身上,怯生生的问道:“请问……你是艾尔森·坎贝尔专员吗?”
艾尔森愣了一下:“你是?”
“太好了!我居然见到真人了!”女孩激动地握起艾尔森的手,“我在电视里看了你的专访,你本人比电视里帅多了!”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艾尔森神色尴尬地夺回自己的双手,放在裤腿上不着痕迹地擦了擦。
我咬着烤串,目光在艾尔森和那个女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明星治安官的名气不小嘛,吃个烧烤都能遇到粉丝——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给个签名吧?”
不等艾尔森开口,那女孩连忙摆着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要签名,我是有案情想要和坎贝尔专员聊一聊……”
艾尔森瞥了我一眼,转而对那女孩说:“抱歉,我现在是下班私人时间,要报案可以去治安署前台登记,署内会给你分配合适的专员。”
他语气疏离,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想被打扰的距离感。
女孩刚刚才点亮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