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恶狠狠地瞪了闹钟一眼,黑瞳瞬间转变为猩红魔瞳。
魔焰凭空燃起,闹钟在高温下瞬间熔化,电子音戛然而止。
我:传说中的瞪谁谁死术!
玛丽·冯德全身炸成刺猬状,发出壮烈成仁的悲鸣:“智能——助手——”
“嘘!”我连忙捂住她的嘴,一团胶状软肉在我掌心里挤压成一团。
哇——软乎无比的手感,恰到好处的Q弹,天选捏捏圣体!!!
塞巴斯的凉拌史莱姆方案,还是太暴殄天物了。以我之见,应该把玛丽·冯德切成几百份做成捏捏乐,以周年限定的形式卖给工作压力大的涂壁星人。
撒旦:刚睡了一觉老子掉榜二了谁懂啊家人们。
玛丽·冯德嘴巴被我堵住,又从其它地方再生出一只嘴唇,粉粉嫩嫩的,从头顶冒了出来,再次被我眼疾手快地捂住。
她又长。我又捂。再长,再捂。
然后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短短几秒,她的身上就密密麻麻地冒出了几十张嘴唇,每一张都在嗡动低语,像一群离水的鱼。
“赔钱赔钱赔钱赔钱赔钱赔钱赔钱赔钱赔钱……”
谁说这个世界没有完美的杀人计划?我的密集恐惧症要发作了= =!
走廊里,艾尔森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在了某间紧闭的病房门外。
“这里头好像有动静。”他将耳朵凑近房门,“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赔钱?是在说赔钱吗?”
塞巴斯面无表情地开始转账。
玛丽·冯德停止了碎碎念。
“艾尔森先生趴在房门上的样子像只大牛蛙呢。”唐小宝儿举起手环对准他开始拍照,“保持这个姿势,很好——”
艾尔森无力地瞪了唐小宝儿一眼:“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你到底在干嘛?一直在捣乱!”
“人家可没有捣乱。”唐小宝儿满意地欣赏自己拍下的丑照,打开私信对话框点击发送。
我的手环震动了几下。
【唐小宝儿:箬箬箬箬!人家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出片场景哦!好看吗?】
【唐小宝儿:[图片1.jpg][图片2.jpg]】
【唐小宝儿:哎呀,一不小心把艾尔森的丑照发出来了,人家不是故意的[委屈.jpg]
“唐小宝儿!你当我是瞎的吗?!”门外,艾尔森愤怒地咆哮,“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不许发给肖箬箬——该死,你已经发了对不对!”
“发了又怎样?你要是凶我我就告诉箬箬,艾尔森欺负人!”
我:“……”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宝有绿茶属性呢……可能是因为平时她在我面前和其他人相处的时候表现的都很乖巧胆小吧……
被我和塞巴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玛丽·冯德,委屈巴巴:“人家真的要迟到了……”
“嘘。”艾尔森表情严肃,将一侧耳朵完全贴在病房房门上,“里面真的有动静。”
唐小宝儿不以为意地说:“这里是隔离病房,有病人说话也很正常吧——我给箬箬打个电话就是了!”
我心头一紧,手速飞快地将手环调成静音。
“嘟嘟嘟……”
“奇怪,她不接哎。”唐小宝儿郁闷地再次拨号,“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再打一遍试试!”
“肖箬箬!”艾尔森一拳捶在墙上,烧焦的墙皮扑簌簌掉落,灰白色粉尘纷扬飘散,“她到底有什么毛病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一起!还有,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小宝儿不悦地扬高了声音:“你干嘛这么暴力啊!箬箬那么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干嘛非得和你解释清除啊,你是她谁啊!”
艾尔森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我……我发泄一下而已。她骗了我的磁卡,我还不能生气了?而且我也是担心她……”
病房内,我和塞巴斯对视了一眼。
“去把他们引开。”我用唇语说道。
“为什么是我?我拒绝。”他不耐烦地皱着眉毛,用唇语回答,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团还在发抖的果冻上,“玛丽·冯德,你去。”
“我……我吗?”状况外的玛丽·冯德顶着四十六张火焰红唇瑟瑟发抖,胶质表层的颜色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种颜色交替闪烁,像一台快要死机的电脑。
“我拿到病房权限了!”唐小宝儿欢呼一声,举起手环,“我们打开这扇门看看里面有什么!”
完蛋。
我回过头,刚才还和我统一战线的塞巴斯已经瞬移到了窗前,他推开窗户,夜风呼啦啦地灌进来,把他的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一只脚踏上窗台,回头冲我比了两个中指,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然后他一跃而下。
医院楼下的路人发出石破天惊的尖叫:“有人跳楼啦——”
“???”想抛下主子独自开溜?门都没有。
我张开双臂,念出那个名字——
“乌尔莫斯,回来。”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