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浴室,从柜子最深处取出伪装成沐浴露的皮囊修复液,脱去衣裳,站在镜子前,挤出修复液往伤口上抹。
可恶的上古危险种……我恨得牙痒,膝盖、手臂和肩膀上的小伤口都在瞬间修复了,唯独脖子上丑陋的焦痕怎么修都修不好!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卧室传来:“黑川,黑川崎。”
“黑川崎……”我太阳穴突然跳了两下,“咝……”
黑川崎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赶在我跌倒之前及时扶住我的肩膀:“可是伤到了何处?”
裸露的肩头像是扣了两只温热的碗,我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没,没事……”我摇摇脑袋,“突然,有点晕……”
脑袋胀胀的,仿佛有条海狗在大脑里跳跃旋转,每转一圈,我的视线就模糊一分。
难道是魔焰烧坏了皮囊,导致我开始生人类病了?
我想伸手去够浴室墙壁上挂着的浴袍。
指尖刚碰到柔软的布料,膝盖就软了。
身体往下坠的那一瞬,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
黑川崎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我背靠着他的胸膛,鼻尖挤出一丝轻哼。
他的胸膛很宽,很厚,心跳声鼓点一般,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搂在怀中,我竟不觉得突兀。
反而……生出了两分贪恋般的依赖。
是因为他胸肌够大靠上去足够舒适么?
和顾函笙分手决裂以后,我再未与异性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天呐,我该不会是过于饥渴导致心理变态了吧?
我一分钟前才知道好心大哥的名字啊喂!大脑,麻烦你清醒一点!
我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起身,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再次跌坐进身后那炙热温暖的怀抱。
黑川崎的呼吸顿了顿。
环在我肩背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再次将我稳稳托住。
下一秒,他打横将我抱起。
“你干什么……”
我以一个极其小鸟依人的姿势窝在他肌肉结实的臂弯中,脆弱的自尊心支撑着声带发出两声哼哼唧唧的抗议。
“恕在下失礼了。”
黑川崎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你需要休息。”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我还是在第一时间用被子遮住了自己:“咳嗯……我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好心大哥是真的好心啊,我心想。
至少目前为止,我感受不到他对我存在任何企图和恶意,方才抱着我的时候,动作也很绅士,很有边界感。
蜗居内唯一的床被我占领了,黑川崎盘腿坐在床边的毛绒地毯上,双手置于双膝之上。
我暗暗思忖,他这盘腿的姿势,一看就是常年打坐才能练出来的。
我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黑川,你……入魔之前该不会是个和尚吧?”
臭屁西装男也说过,黑川崎是再生魔族——也就是由人堕入魔道的后天魔族。
那些修佛修道的往往是最容易入魔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说的就是这群人。
黑川崎哑然失笑:“非也。”
“那是……宇宙浪人?”
“非也。”
居然还有我猜不到的身份?他不愿意明说,我也识趣地放弃了追问:“今天在码头仓库,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付另一个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