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无线支付和电子银行,小偷越来越少了,黑客才是崛起的势力,窃取商业机密和国家情报首当其冲为最赚钱的黑色行当。
老式扒手已经成为九九成稀罕物。
唐小宝儿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叠好。
“这屋子是刚装修起来的,都是一些新购置的家居,真正贵重的东西都在我原来的家里放着呢。”
拾完了衣服,我们又去整理箱包。
她的房间用了很先进的空间扩张技术,衣帽间摆满各种名牌鞋子包包衣服,也不显得拥挤。
现在这堆东西像小山一样胡乱堆在一起,整理起来倒是叫人有些头疼。
翻的这么乱……自首哥那家伙到底在找什么?
“箬箬……”
唐小宝儿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我回过头,只见她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老式铁盒,盒盖半开着,里面的暖白色丝绒垫布被扯了出来,空空荡荡。
“不见了……”
“什么东西不见了?”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确实除了垫布空空如也。
“是妈妈给我的护身符,”唐小宝儿低下头,手指在空盒子里摸了摸,“是妈妈……临走之前,留给我的……”
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帘,噼里啪啦的砸在丝绒垫布上。
我一下子有些慌神,连忙从客厅扯了一堆纸巾给她擦眼泪:“会不会是放在哪里但是你自己忘记了?”
不要啊!我不擅长安慰落泪的女孩纸啊!!!
“不,不会的……这个护身符我一直随身携带的,今天出门,没带包,所以就放在了家里……”
唐小宝儿哽咽的上气不接下气。
“该不会那家伙偷的是这个东西吧……”我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你上次被抢得到包里面,是不是也放了这个护身符?”
她用力点了点头。
“上次……被抢的包包里,就有那个护身符……所以,箬箬帮我抢回来……我很感激……箬箬是小宝的恩人……呜呜呜呜……”
原来她叫我恩人,不是因为我拿回了她的包,而是包里有她在意的东西……
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自首哥是有目的地在偷东西,而目标应该就是小宝妈妈留给她的那枚护身符。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治安署的电梯里,自首哥误以为我是某人派来的同伙……
他不是普通的窃贼!
“小宝,报勾吧。”我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认真,“护身符一定是被刚才那个蠢东西偷走了。”
“治安署不会管的。”唐小宝儿哭的更难过了,“那个护身符,是很便宜的珠子做的,不值钱……而且,小偷偷妈妈的护身符做什么呢……会不会是我不小心弄丢的……”
“你这么在意这个护身符,怎么会弄丢掉!而且你家被入室盗……入室抢劫了啊!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治安事件!”我拿起手环,开始拨打治安署的前台热线,“万一对方是你家的仇人之类的?他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你家现在很危险知不知道!”
“箬箬,别打!”她一把按住我的手,眼神恳切,“如果这件事惊动了治安署,就会惊动我爸爸和塞巴斯的!我不想被关在家里面!而且……而且专员们的工作已经很劳累了,我不能为了一个护身符就随意动用警力……”
“……”我默默放下手环,又重新抬起,“这样吧,我和艾尔森商量一下,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替你保密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升了官还愿不愿意帮我们处理这种小案子。
二十分钟后,艾尔森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他还穿着接受采访用的治安制服,胸口的徽章增光瓦亮,显然是刚从附近的电台赶来的。
“什么情况?”他一进门就皱起了眉毛,“怎么这么乱……”
我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和他交代了。
“这怎么可能?”艾尔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欧昊丞的刑期是两年零三个月,怎么可能两个星期不到就被放出来了?!”
“欧什么丞?”我哑然。
“欧昊丞啊,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炫……”
艾尔森打开虚拟笔记,表情认真:“丢掉的护身符是什么样式的?”
小宝吸吸鼻子:“主体是个紫色的琉璃珠,里面有一道白色的纹路,像狐狸的尾巴。下面还有妈妈给我编织的白紫色吊坠。”
“还有别的失物吗?”
“不重要……我只想要追回妈妈的遗物……其他的都不重要……”
气氛凝固了一瞬。
原来……小宝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我和艾尔森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挪开了视线。
显然我们两个都不是擅长安慰别人的类型。
“我已经不太记得妈妈的脸了。”唐小宝儿的声音闷闷的,“但我记得她去世前,把亲手编织的护身符塞进我手里,说‘带着它,小宝就不会孤单了’。”
我默默地抱了抱她的肩膀。
“咳……具体的情况我了解了,”艾尔森收起虚拟屏幕,“但是欧昊丞的事情,我刚才和海蒂私信确认了一下,典狱那边记录他正在服刑,并无出逃记录。”
也就是说……
“我确定是他。”我说,“你信我还是信你们的典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