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应该侮辱牛皮糖,牛皮癣还差不多。
但是天杀的——他的手上有人质——我的四份外卖都在他的手上!
好一招挟天子以令太上皇。
我气得牙痒,打开门:
“你对骑手大大做了什么?!”
我瞪着顾函笙手里那几袋外卖,恨不得立刻安装一对钛合金电光眼,以物理湮灭的方式干掉眼前这位古风小生。
哦不对,以他的年纪,说他是古风老生都是抬举了。
俊俏男仙顾函笙,月白长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手里提着我的外卖袋,画面诡异得像一幅后现代主义画作。
门开了一条缝,顾函笙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来。
“般若,你可不要误会,我没有对骑手做什么,我就是骑手。”
他把外卖放在桌上,表情认真地对我说道。
外卖袋被他摆放得整整齐齐,供品一样端端正正地码在桌面上。
“你?”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会用电子设备么?”
顾函笙表情扭曲了一瞬:“……不过是区区凡人科技,在下自然是手到擒来。”
“说实话。”
我抱着手臂,脚在拖鞋里点了点地面。
“我一直在你家楼下。”
他的目光开始飘忽。
“???一直???”天杀的,我怎么不知道!他隐身了?
“对,卦象上说,只要我耐心等待,就会有一个机会送到门前——你看,这不就来了?”
顾函笙得意极了,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是对自己卜卦技术的欣赏。
这个二百五!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到了后脑勺。
我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上去,翘起二郎腿。
顾函笙一挥衣袖,一张红木雕花的太师椅出现在我简陋逼仄的小蜗居里。
太师椅稳稳地落在地上,红木的色泽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温润如玉,和我那张四块钱一把的折叠椅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我又翻了个白眼。
“般若,快吃吧,东西都在这里了。”他修长的手指灵活解开外卖袋的结扣,“如果冷了,我可以帮你加热,我最近新学了加热饭菜的法术,你总说我不食人间烟火,这是特意为你学的——”
我无情地打断某男的喋喋不休:“加热饭菜有微波炉。”
我从他手里夺回我的外卖,看着里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炸鸡,忽然没了胃口。
炸鸡的金黄色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孜然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胃却在抗拒。
顾函笙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怎么不吃?”
“饱了。”我把外卖盒往旁边一推。
“怎么饱了?”顾函笙轻挑眉梢,前半身微微向我倾斜,“是……觉得在下秀色可餐吗?”
为什么要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这么油腻的台词= =!
我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屏幕上的数字从01:59跳到了2:00。
本来打算睡一觉明天再去治安署录笔录,现在家里DUANG大一个瘟神,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从椅子上弹射起飞。
见我起身,顾函笙也站了起来。
他身下的太师椅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转身,伸长一臂,手掌竖在他胸口前方,与他保持半米的安全距离:“你别跟着我。”
顾函笙沉吟片刻:“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是我家!”我的血压在飙升,“你自己没有家吗?啊啊,你胸口的警示灯在闪烁耶!快点回到快乐星球补充能量吧!”